第68章 等一个医生(2/2)
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看著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因为……
那天晚上,艾楠也说过这句话。
只不过,上次听到这句话,是艾楠要结婚了,来跟我道別。
这一次,是习鈺要跟我道別了。
我看著坐在我身上的习鈺,看著她脸上的泪痕,看著她眼里那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疼得喘不过气。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我记住了。”
习鈺笑了。
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俯下身,吻住我。
这一次,我没再犹豫。
我抱住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我们看著彼此。
像是要把这一刻,深深地、狠狠地刻进骨子里。
窗外,重庆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江对岸的朝天门码头,游轮的灯光在江面上拉出一道道晃动的光带。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黑暗。
总有人在狂欢,总有人在哭泣。
总有人……在告別。
这一夜,我们做了很久。
从床上到浴室,再到客厅的沙发。
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压抑的、没说出口的,全都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
习鈺像是不知疲倦。
“顾嘉……”
她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声音从最初的娇柔,到后来的嘶哑......
第二天,我们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家里做爱。
饿了就叫外卖。
困了就抱著睡一会儿。
醒了就继续。
为了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我甚至吃了药……
想起杜林那天在厕所里的样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这辈子对女人都不感兴趣了。
现在……
这迴旋鏢总算落我头上了。
……
星期一早上九点,我把习鈺送到江北机场。
她穿著一条米色的连衣裙,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发大厅里,格外扎眼。
来往的旅客,无论男女,都会多看她两眼。
“你看,”我笑著说,“就你这脸蛋,这身材,到了苏州肯定大红大紫,到时候那些经纪公司排著队捧你,你得挑花眼。”
习鈺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有这么好看的脸蛋和身材,不还是没把你勾搭到手?”
我哭笑不得。
“你把我折腾了两天两夜了,还不满足?就非得处对象?”
“不,”她很认真地看著我,“我想跟你结婚。”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结婚。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庞大了。
它意味著责任,意味著承诺,意味著要把未来几十年都绑在一个人身上。
而我现在的状態……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商务舱安检通道。
“你该去过安检了。”
习鈺没动。她伸出手,牵住我的手,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
“我不想走。”她说。
我低头看著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慢慢把手抽出来。
“走吧。”我说。
习鈺盯著我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拉杆。
“走了。”她说。
我点点头:“苏杭那边我也有不少朋友,有事情隨时联繫我。”
她拉著行李箱,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忽然折回来。
“顾嘉,”她看著我,“我去了苏州,可能会遇上很投缘的帅哥,也可能会遇上想捧红我的大老板。
如果我们再见,我可能就是有伴侣的人了。
那时候……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