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惊!我一篇策论,指明未来三十年国运!(2/2)
这也是个老生常谈,却又极其敏感的话题。
2012年,外匯储备已经突破了3万亿美元,雄踞世界第一。
民间无数声音在喊:既然国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把这些钱分给老百姓?为什么不拿回来搞建设?
顾屿在文章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把这个美好的泡沫戳破了。
【这3万亿美元,不是財富,是债。更是大洋彼岸给我们戴上的金手銬。】
老人看著这一段,忍不住微微点头。
很多老百姓不懂,企业赚了美元回来,国家要强制结匯,按匯率印出等额的本幣给企业。这3万亿美元如果花在国內,就意味著央行要向市场多投放近20万亿的基础货幣!
那时候,物价就不只是涨几毛钱的问题了,而是洪水滔天,是辛巴威式的灾难。
【所以,我们只能把这些血汗钱,再借给他们,买他们的国债,吃那点可怜的利息,以此来维持美元体系的循环。】
老人看著文中那句辛辣的总结:
【我们的工人流著汗在东莞的流水线上生產衬衫,换回绿色的纸片;然后再把纸片借给对方,让他们能继续舒舒服服地买我们生產的衬衫。这就是所谓的嵌合体经济,一个残酷的寄生循环。】
“寄生……”
老人咀嚼著这个词,苦笑一声。
话虽难听,却是赤裸裸的真相。
这就是作为“世界工厂”的悲哀,位於食物链底端,赚的是辛苦钱,扛的是通胀雷,还要看甲方的脸色。
不知不觉,杯子里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但老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文章吸了进去,根本没想起来喝水。
文章进入了第三部分:“產能过剩的堰塞湖”。
这又是一个让宏观规划委员会最近彻夜难眠的痛点。
几年前的大规模刺激计划是一剂猛药,把经济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但副作用也开始显现。钢铁、水泥、平板玻璃、电解铝……这些基础工业產能严重过剩。
国內的高楼大厦已经盖得够多了,高速公路也修得差不多了。
这一庞大的工业怪兽,每天张开大嘴就要吞噬天文数字的原材料,吐出海量的產品。
如果国內市场消化不了,工厂就要停工,工人就要下岗,银行的贷款就会变成坏帐。
这是一个即將爆炸的堰塞湖。
【向东,是岛链封锁,铁桶一般的围堵。】
【tpp协议正在酝酿,那是西方世界试图把我们踢出全球贸易体系的新圈子,意在孤立。】
【向內,房地產这头灰犀牛已经不堪重负,再灌水就是饮鴆止渴。】
顾屿的文字像是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个看似繁荣的庞大躯体,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病灶。每一个问题单独拎出来,都是死结。
马六甲是死结,因为那是地理决定的,没法搬家。
金融霸权是死结,因为那是二战后七十年建立的秩序,短期无法撼动。
產能过剩是死结,因为那是为了保就业、保增长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难啊……”
老人放下了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前面的分析虽入木三分,但终究还在智囊团的认知射程之內。
但这篇策论的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变,不再是局限於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直接在世界地图上画出了一条贯穿东西的大动脉。
【向东是大海锁链,向內是存量博弈。既如此,何不转身向西?】
老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死在这一段文字上。
【我们输出的,不应仅仅是廉价的衬衫与玩具,而应是过剩的水泥、钢铁与工程机械。我们要用高铁的轨道、电网的铁塔、通信的基站,將中亚、西亚乃至欧洲的经济命脉与我们深度嵌合。】
【这不是简单的商品贸易,而是標准的输出,是工业体系的延伸。当我们的铁轨铺进內陆腹地,当我们的港口建在印度洋,马六甲的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读到此处,老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文辞之间那种超越了商业层面的宏大敘事感。
“这……这种提法……”
老人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几个字,竟然与最高层智囊团最近正在秘密酝酿的新理念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精准,更加成体系!此子对大势风向的嗅觉,简直可怕到了妖孽的程度!”
字字珠璣,如黄钟大吕。
这哪里是消化產能,这分明是要用庞大的工业能力,重塑全球地缘政治的底层逻辑!
老人感觉原本有些凝滯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气吞万里的宏大蓝图正从这薄薄的纸页上浮现出来。
翻过这一页,在那最醒目的位置,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如惊雷落地,带著足以穿透未来三十年时光的厚重力量,赫然映入眼帘——
【关於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