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余烬与暗燃(1/2)
第一节:沉睡的巨人与清醒的代价
纽约州,威彻斯特郡,泽维尔学院地下三层,特殊收容区。
十二个透明的能量囚笼呈环形排列在宽敞的地下室內,每个囚笼里都沉睡著一名冰霜巨人。囚笼壁不是玻璃,而是神盾局提供的“频率屏障发生器”——通过释放与巨人生物节律相反的振动波,维持他们的沉睡状態。
汉克·麦考伊——野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边调整著控制台上的参数,一边对身旁的江屹说:“他们的新陈代谢几乎降到了零。不是冬眠,更像是……时间在他们身上局部停滯了。琴的凤凰之力不但催眠了他们的意识,还改变了他们周围的时空场。”
江屹隔著屏障观察离他最近的巨人。那是个年轻的战士,脸上还带著战斗时的狰狞,但此刻安静得像博物馆里的冰雕。他的冰甲已经消退,露出蓝灰色的粗糙皮肤,胸口隨著极其缓慢的呼吸微微起伏。
“能唤醒吗?”江屹问。
“理论上能,只要撤掉屏障,或者用反向能量衝击。”汉克在平板上记录数据,“但我们不知道唤醒后他们会是什么状態。凤凰之力的影响太……神秘了。可能醒来就失忆,可能变成植物人,也可能瞬间狂暴。”
“我们需要情报。”娜塔莎走进收容区,手里拿著一份刚从神盾局总部传回的简报,“劳菲的主力撤退得太乾净了。他们在格陵兰、撒哈拉、马里亚纳海沟都留下了活动痕跡,但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这不是战败撤退,是战略转移。”
她把简报投影在空中:
格陵兰冰洞:发现七具神盾局特工遗体,死因均为“瞬间深度冷冻,內臟结晶化”。洞穴深处的符文墙被部分破坏,关键信息缺失。
撒哈拉金字塔:內部空无一人,但检测到近期有大规模能量匯聚跡象。
马里亚纳海沟:巨型生命体信號消失,海底发现人工结构的残骸,风格非地球文明。
“他们在找东西。”江屹总结,“或者说……他们在激活什么东西。昨晚的入侵可能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掩护他们在其他地方的行动。”
“或者是测试。”托尼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他穿著便装,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依旧锐利,“测试地球的防御能力,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哪些力量会站出来。”
他走到一个囚笼前,敲了敲屏障:“托尔呢?”
“在医疗室。”汉克回答,“他伤得不轻,但拒绝用阿斯加德的医疗技术——他说要『体验中庭的治疗方式,理解凡人的脆弱』。实际上就是赌气,因为奥丁还没解除他的放逐令。”
托尼哼了一声:“任性这点倒是很像人类。泽维尔教授和琴的情况呢?”
“教授在琴的隔离室外,已经守了八个小时。”汉克的表情凝重起来,“琴还没有甦醒。她的脑波活动……很异常。有时平静得像深度睡眠,有时剧烈得像在做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最麻烦的是,她周围的空间参数在持续波动,像是有看不见的火焰在燃烧现实。”
“凤凰之力……”托尼低声重复这个词,“弗瑞的档案里提到过。宇宙古老的宇宙能量,据说上一次显现在地球上,是在几千年前,差点毁灭了一个古文明。”
娜塔莎关闭投影:“弗瑞要求將琴转移到神盾局的『超自然现象研究设施』。他说那里有更好的隔离和监控条件。”
“泽维尔不会同意的。”江屹立刻说。
“所以他让我来当说客。”娜塔莎嘆了口气,“教授的態度很坚决:琴是他的学生,不是实验体。但弗瑞的担忧也有道理——如果凤凰之力再次失控,下一次可能就不只是催眠一群巨人那么简单了。”
收容区的门再次滑开。奥萝洛和斯科特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著疲惫。
“学院外围的清理工作完成了。”奥萝洛报告,“损坏程度比预估的轻,主楼结构基本完好。但很多学生受到了惊嚇,尤其是低年级的。教授建议暂时停课一周,让学生们回家或者去安全屋。”
斯科特摘下红石英眼镜,揉著鼻樑:“我的镭射对冰霜巨人的冰甲效果比预期差。他们的能量防护有某种『適应性』,第三次击中同样部位时,伤害会衰减40%。我们需要新的战术。”
托尼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昨晚战斗的全部数据:“贾维斯,分析冰霜巨人防御机制的弱点。”
ai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已分析。他们的冰甲本质上是『低温能量场实体化』,具有以下特性:1. 对纯动能攻击抗性极高;2. 对热能攻击初期有效,但会触发『相变吸热』反应,迅速抵消热量;3. 对电能、辐射能等能量攻击有一定適应性,但存在『谐振频率弱点』——如果能找到与冰甲能量场共振的频率,就可以从內部破坏结构。”
“谐振频率……”江屹若有所思,“昨晚托尔关闭裂缝时,用的是雷霆之力。雷霆的本质是等离子体,有固定的振动频率……”
“所以我们下次可以用『音波武器』或者『特定频率的能量脉衝』。”托尼接话,“汉克,你和班纳熟吗?”
“布鲁斯·班纳?”汉克点头,“我们在『伽马辐射对基因表达的影响』国际研討会上见过几次。他是个天才,但……不稳定。”
“他现在在为神盾局工作,研究『可控伽马能量应用』。”娜塔莎说,“也许可以邀请他参与武器研发——当然,在他情绪稳定的状態下。”
这时,收容区中央的一个囚笼突然发出蜂鸣警报。
屏障內的冰霜巨人——正是那个年轻战士——睁开了眼睛。
不是缓慢甦醒,是猛地睁开。他的眼球不是人类的白色,而是完全的冰蓝色,瞳孔像两颗冻结的星辰。他坐起身,动作流畅得不像刚被深度催眠了十二个小时的人。
但他没有攻击屏障,只是静静坐著,目光扫过收容区里的每个人。
“他在观察。”汉克迅速操作控制台,“生命体徵正在快速恢復正常……但没有敌意行为。等等……他在说话。”
巨人张开嘴,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低频振动。振动穿过屏障,被传感器捕捉並转换成音频。
翻译后的语言断断续续,但能听清:
“……放逐之子……奥丁森……他在哪……”
托尼示意其他人退后,自己走到那个囚笼前:“你会说英语?”
巨人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摇了摇头。他又发出振动,这次更清晰:
“心灵……共享……你们中……有桥樑……”
江屹突然感到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伤口深处残留的永冻冰能量,似乎在响应巨人的振动。
“他在用能量频率直接沟通。”江屹按住肩膀,“我的伤口……能听懂。”
汉克立刻拿来一个传感器贴在江屹肩头。屏幕上,永冻冰残留能量的波形图开始变化,与巨人发出的振动频率逐渐同步。
然后,江屹“听”懂了——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中浮现的意义:
【吾名布林,霜痕氏族的哨兵。吾等被拋弃於此,作为祭品。】
“祭品?”江屹脱口而出。
巨人——布林——似乎听懂了这个词。他点头,继续振动:
【劳菲之王与诡计者达成契约。入侵是幌子,牺牲是代价。吾等三百战士的生命力,被用於点燃『第三只眼』。】
托尼和娜塔莎对视一眼,同时想到格陵兰冰洞里的符文墙。
“什么第三只眼?”托尼问。
布林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带著痛苦:
【九界有九只眼,是古老者留下的观测点,也是封印。中庭之眼本已沉睡,但星辰正在归位,眼將睁开。第一只眼在星空(阿斯加德),第二只眼在深海(约顿海姆),第三只眼在冰封之地(中庭北方)……】
他顿了顿:
【每睁开一只眼,收割者就更近一步。劳菲以为他能控制眼的力量,但诡计者在欺骗所有人。他要的不是统治,是毁灭。】
“洛基。”江屹低声说。
布林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银舌者……他承诺给劳菲永恆寒冬的权柄,但霜痕氏族的先知看到了真相:当九眼全开,寒冬將吞噬一切,包括约顿海姆。劳菲不信,他驱逐了先知,带领主战派发动了这场註定失败的入侵。】
“所以你们是被故意送死的?”娜塔莎问,“为了让你们的死亡能量激活第三只眼?”
布林点头,表情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
【吾等是弃子。但现在……吾等还活著。这意味著仪式没有完全成功。银舌者的计划出现了变数。】
“因为琴的凤凰之力。”汉克恍然大悟,“凤凰之力强行催眠了你们,切断了你们的生命能量与仪式的连接!仪式可能只完成了一部分!”
布林突然站起来,双手按在屏障上。这次他的振动里带著急切:
【如果仪式未完成,第三只眼就处於『半开』状態。它会持续吸收能量,但不够稳定。这意味著两件事:一,它可能失控,自行抽取周围所有生命的能量;二,它可能被……篡夺。】
“被谁篡夺?”江屹问。
布林的目光依次扫过托尼、江屹、娜塔莎:
【任何靠近它、理解它、並且足够强大的存在。比如……掌握古老能量的『火鸟之女』,或者……体內有永恆之种的不朽者。】
他盯著江屹:
【你身上的寒冷伤痕里,有约顿海姆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它是一个標记。如果第三只眼感应到这个標记,可能会把你错认为『同类』,试图与你连接。】
江屹感到左肩的刺痛加剧了。伤口深处,那残留的永冻冰能量正在变得活跃,像一颗埋藏在血肉中的冰冷种子,开始发芽。
“连接之后会怎样?”他问。
布林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你可能成为第三只眼的临时宿主。你的意识会被拖入『眼』的观测维度,看到九界的过去与未来,但你的身体……会成为眼在地球的锚点。届时,收割者將能通过你,直接降临。】
收容区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托尼猛地转身:“汉克,立刻给江屹做全面扫描!娜塔莎,联繫弗瑞,我们需要最高优先级的医疗支持!斯科特,奥萝洛,封锁这个收容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出!”
“托尼,冷静。”江屹按住他的肩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形信標。隔离我是对的,但没必要恐慌。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
“提前知道有个屁用!”托尼罕见地爆了粗口,“你可能会变成外星怪物的传送门!而我们现在连那个『第三只眼』具体在哪儿都不知道!”
布林再次振动:
【我知道。霜痕氏族的战士在成为祭品前,被植入了仪式坐標。它在……】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几秒后,他报出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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