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扫墓(1/2)
天气依旧灰濛濛的,雾霾比清晨时小了一些,但作为背景的连绵不绝的山峰,依然把大半个身子藏在一片白色之中。
一路上墓碑很多,墓碑旁是修剪肃穆的灌木丛,还有一些低矮的树,大部分都脱掉了枝叶,剩个光禿禿的树干,孤零零的扎根在两块墓碑之间。
去父母碑前的路赵溪月很熟悉,两人並肩步行著,一路山山水水的风光根本无暇去看。
很快她就牵著陈年来到一处灰色的花岗石墓碑前,墓碑上刻著她父母的名字:“先考赵景明、先妣苏婉清之墓”。
下方嵌著一张双人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身著西装,眉眼英挺,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女人穿著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挽起,眉眼弯弯,温婉动人。
被赵溪月紧紧拉著的陈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岳父岳母的照片,赵教授的眉眼很像母亲,一样炯炯有神的凤眼,一样出彩的柳叶眉。
她的嘴唇和脸型更像父亲,照片里的男人嘴唇就很薄,而且薄的恰到好处。
这张遗照里是的两人是赵溪月记忆中父母最鲜活的模样,十七年光阴流转,照片里的人从未老去,唯有她在时光里独自长大。
她站在墓碑前,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捧著菊花的双手微微颤抖。
即便来过这里无数次,但每次看到这张遗照,她都会忍不住哭。
亲情的联繫很难被斩断,它潜藏在你的血脉之中,一旦时机合適,立刻就会喷涌出来。
所以赵教授方才一路强装的平静瞬间瓦解。
她的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原本舒展的柳叶眉紧紧蹙起。
她想开口叫一声“爸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哽咽。
以往独自前来时,她早已泪流满面,可今天有陈年在身边,所以她想不那么悲伤,但终究还是忍不住。
她的反应完全在陈年的意料之中,就算他只是作为陪同者,进入到这样一个氛围中都会觉得悲伤。
更何况赵溪月这样几乎同时失去父母的人。
而且她还亲歷了父亲的去世和母亲的殉情,所以她內心的痛苦和悲伤恐怕比许多人都要重许多吧。
陈年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握紧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扶了扶赵溪月的肩。
“姐姐,我来弄吧。”陈年主动揽过一些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乾净的白布,跪下,动作轻柔地擦拭著墓碑。
墓碑確实很乾净,几乎连尘土都没有,这说明公墓工作人员的清扫还是十分到位的。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一丝不苟地从头擦到尾,连碑角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白布在光滑的花岗石上轻轻滑动,他这样做既带著对长辈的敬重,也藏著对他们的感谢。
不管怎样,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赵溪月。
赵溪月看到陈年如此认真,就把自己一身素衣上的一条棕咖两色的围巾从白皙的脖颈上摘了下来。
接著用微微发颤的手將围巾折了几下,也跪下去,想要垫在陈年的膝盖下方。
因为陈年膝盖下方是硬硬的石板,这样跪著擦墓碑,是很伤很伤膝盖的一件事情。
但陈年拒绝了:“没事的,姐姐,你放在你的膝盖下面吧,我皮糙肉厚的跪一会没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