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无能狂怒赵瑞龙(2/2)
“祁哥,是我,瑞龙啊。”赵瑞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焦躁。
“瑞龙啊。”祁同伟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有什么事吗?”
“陈清泉被侯亮平带走了。”赵瑞龙开门见山,“你知道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祁同伟说:“听说了。”
“祁厅长!”赵瑞龙的声音忍不住提高,“陈清泉知道多少事你我都清楚!他要是在里面乱说,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瑞龙。”祁同伟的语气依然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公式化的劝慰,“你冷静一点。陈清泉是京州市人民法院的副院长,高级法官,他有他的职业操守和组织纪律。反贪局请他协助调查,我们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赵瑞龙简直要气笑了:“祁同伟,你他妈跟我装什么装?陈清泉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他那个位置怎么上去的你不清楚?这些年他给我们办的那些事——”
“赵瑞龙。”祁同伟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说话要讲证据。陈院长是组织培养的干部。至於你说他『办事』——办什么事?为谁办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赵瑞龙握著话筒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听出来了,祁同伟这是要切割,要撇清关係。
“好,好,祁厅长说得对。”赵瑞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话语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那请问祁厅长,以您公安厅长的经验,陈清泉这次,会不会有事?”
“这要看调查结果。”祁同伟滴水不漏,“如果陈院长確实有问题,那就要接受处理。
如果没问题,组织会还他清白。我们要相信侯亮平同志,他会依法办案的。”
“依法办案?”赵瑞龙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透出狠厉,“祁同伟,你別忘了,你那些事,陈清泉也知道不少。他要是在里面乱咬——”
“赵瑞龙。”祁同伟的声音陡然变冷,隔著电话线,赵瑞龙都能想像出他此刻面无表情的脸,“我再说一遍,说话要讲证据。我祁同伟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怕人知道的。
至於陈院长——我前几天还和他见过面,聊过天。他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后那句话,祁同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敲打什么。
赵瑞龙听懂了。祁同伟提前见过陈清泉,已经“交代”过了。陈清泉会扛,不会轻易开口。
但这够吗?侯亮平是什么人?陈清泉能扛多久?一天?两天?一周?
“祁哥,”赵瑞龙换了称呼,语气也软了下来,带著商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清泉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
“瑞龙啊,”祁同伟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听不出是真无奈还是假客气,“不是我不想帮,是帮不了。
反贪局独立办案,我虽然是公安厅长,但也无权过问。
况且——老爷子那么忙,这些小事,就別去烦他老人家了。”
这些小事。赵瑞龙捕捉到这几个字,心沉了下去。
祁同伟连“老爷子”都不愿意提了。
“那就没得谈了?”赵瑞龙最后问。
“瑞龙,好好做你的生意。”祁同伟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状態,“其他的事,少操心。我还有会,先掛了。”
忙音传来。
赵瑞龙握著话筒,听著那单调的“嘟嘟”声,维持了这个姿势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猛地將话筒砸在座机上。
实木办公桌发出一声闷响,话筒弹起来,又落下,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悬掛在桌边,晃晃悠悠。
赵瑞龙站在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感觉有一股火从胃里烧起来,烧到喉咙,烧到头顶。
他想砸东西,想大喊,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撕碎。
但他没有。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