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陈岩石训陈海(1/2)
陈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养老院的。
一路上,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不断闪过季昌明递来文件的那一幕。
他將车停在养老院外那棵老槐树下,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呆呆地坐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手里那份红头文件,仿佛有千斤重,灼烧著他的指尖和內心。
屈辱、委屈、不甘、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陈海一生行事,力求公正,恪尽职守,不敢说有多大的功劳,但自问对得起头顶的国徽,对得起肩上的责任。
可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因为一个莫名其妙死在他看守之下的贪官,他奋斗半生的事业瞬间跌入谷底。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丁义珍怎么就自杀了?那毒药到底从何而来?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巨大的黑手,能在他重重看守之下,完成灭口的工作?
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他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呜咽,就像他此刻压抑的內心。
在车里坐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陈海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翻腾的情绪,推开车门。
他不能把这种情绪带回家里,尤其是不能让年迈的父母担心。
他试图挤出一个轻鬆的表情,但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养老院的小院里,陈岩石正戴著老花镜,坐在藤椅上翻看一本泛黄的旧书,旁边的小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
他的老伴,王馥真,则在院子里的小花圃里慢悠悠地修剪著花草。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一派寧静祥和。但这份寧静,很快就被儿子失魂落魄的身影打破了。
“小海?今天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没上班?”王馥真最先看到儿子,放下手中的小剪刀,关切地迎了上来。
陈岩石也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向儿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无法完全掩饰的颓唐。
“爸,妈。”陈海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儘量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但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和微微佝僂的背影,却瞒不过最了解他的父母。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单位出什么事了?”陈岩石放下书,眉头微微皱起。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性格耿直刚强,不是遇到天大的难事,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陈海含糊地应著,想往屋里走。
“站住!”陈岩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陈海,我跟你妈还没老糊涂!你这副样子叫没事?到底怎么了?说!”
王馥真也走到儿子身边,拉著他的胳膊,心疼地说:“是啊,小海,有什么难处跟爸妈说,別一个人憋著。”
看著父母关切而焦急的眼神,陈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他颓然地坐在父亲旁边的石凳上,双手插进头髮里,沉默了良久,才用极度压抑的声音说道:“丁义珍……死了。”
“什么?”陈岩石和王馥真都大吃一惊。丁义珍的落网他们是知道的,这可是个大案子,怎么就死了?
“怎么死的?是不是背后的人杀人灭口?”陈岩石立刻追问,老革命的政治敏锐性让他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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