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京都牧尘!唐家或將成为歷史!(2/2)
他收起头髮站起身。
虽然没能精確定位,但有了大致方向,总比无头苍蝇乱转强。
而且,那种干扰感……
似乎有点像贾伊盛身上的气息,但又有些不同。
难道,唐雅他们去见的人,也懂得邪术?
或者,那里布置了某种邪异的阵法?
苏晨不再犹豫。
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別墅门口,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要去东南方向的那片区域,亲自探查一番。
……
阳城东南,近郊。
一片名为“云棲苑”的高档別墅区深处。
这里远离市区喧囂,环境清幽,绿化极好。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別墅隱藏在茂密的林木之中,私密性极佳。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此刻,在“云棲苑”最深处。
也是最偏僻、被高大围墙和茂密竹林环绕的一栋仿古中式別墅內,灯火通明。
別墅的客厅装修得古色古香。
却又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奢华。
厚重的红木家具。
墙上掛著意境幽远的山水古画。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檀香味道。
唐雅、唐军,以及老管家福伯,此刻正坐在客厅一侧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沙发上。
唐军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身上还穿著医院的病號服。
外面披著一件厚外套。
靠在沙发里,呼吸略显急促。
眼神中充满了惊疑、疲惫,以及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身上的伤並未痊癒,此刻被强行带到这里,显然极为不適和不满。
唐雅则坐在父亲身边,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
穿著一身相对休閒的米色针织长裙,但妆容依旧精致。
只是眉宇间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和嫵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警惕、不安。
以及努力维持的镇定。
她的双手放在膝上,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老管家福伯垂手站在唐军沙发侧后方,低眉顺眼。
但眼角余光却不时地扫视著客厅內的环境。
尤其是对面沙发上坐著的那个人。
一双老眼中闪烁著精光。
身体微微绷紧,显然也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而在他们三人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
穿著一身裁剪合体的藏青色西装。
戴著金丝边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白净,气质斯文。
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的男人。
他脸上带著温的微笑。
正慢条斯理地用小镊子夹起茶几上紫砂壶中的茶叶。
放入自己面前的杯中。
然后提起旁边红泥小炉上咕嘟作响的银壶,缓缓注入沸水。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是在自己家中招待久別重逢的老友。
唐雅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这个男人。
从他们被一辆陌生的黑色商务车接到这里。
进入这栋別墅,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起。
她心中就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警惕。
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
在阳城,乃至她所知的周边地区的上层圈子里,都没有这號人物。
但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
以及这栋別墅里隱隱透出的诡异氛围。
都让唐雅不敢有丝毫轻视。
更让她心惊的是,大约两个小时前。
她的私人手机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就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如遭雷击。
“唐小姐,深夜打扰,见谅。”
“关於你唐家正在进行的阳城气运匯聚之事,以及贾伊盛大师的布置。”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另外,友情提示,你们唐家,包括你父亲唐军先生,此刻已是大祸临头,命悬一线。”
“若想活命,一小时內,独自带唐先生和信得过的管家,来『云棲苑』七號別墅。”
“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电话隨即掛断,再打过去已是空號。
对方不仅知道贾伊盛的存在。
知道他们在窃取阳城气运,甚至用大祸临头、命悬一线来威胁!
唐雅第一时间怀疑是贾伊盛那边出了问题。
或者是魏家发现了什么。
但贾伊盛的电话能打通,语气正常,表示阵法运转无碍,並未察觉异常。
魏家那边也毫无动静。
犹豫再三,权衡利弊,尤其是对方那句命悬一线让她心惊肉跳。
加上父亲唐军也表示想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前来。
她没敢多带人,只叫上了绝对忠心的老管家福伯。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按照对方指示,上了一辆早已等在停车场、车牌被遮挡的黑色商务车,来到了这里。
一路上,他们的手机信號都被某种设备屏蔽了,无法与外界联繫。
“这位先生,我们如约而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究竟是谁?”
此刻,面对这个神秘而陌生的男人。
唐雅终於忍不住,率先开口。
声音带著刻意保持的冷静。
“所谓的『大祸临头』,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对我们唐家的事情,知道多少?”
唐军也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
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
虽然气色不佳,但久居上位的威势仍在。
“朋友,藏头露尾,可不是谈事情的態度。”
“把我唐军从医院请到这里,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我唐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面对唐家父女的质问,那个西装男人依旧不慌不忙。
他放下手中的银壶,端起刚刚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小口。
然后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唐雅和唐军。
他的目光在唐雅脸上停留片刻。
又在唐军身上扫过。
最后,嘴角那温和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丝。
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幽光。
“唐小姐,唐先生,不必紧张。”
男人的声音平和悦耳。
带著一种令人不自觉地想要倾听的磁性。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牧,单名一个尘字。”
“来自……京都。”
他顿了顿。
观察著唐家父女瞬间变化的脸色。
听到“京都”二字,两人瞳孔都是微微一缩,才继续缓缓说道:“至於我是如何知道贾大师,知道你们唐家的大计,以及为何说你们大祸临头……”
牧尘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丝令人心悸的冷意。
“那是因为,你们所依赖的贾伊盛。”
“他所做的一切,包括那个吞噬阳城气运的阵法。”
“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而你们唐家……”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如同在看一群即將落入陷阱而不自知的猎物。
“不过是这盘棋上,几颗比较重要。”
“但也隨时可以捨弃的棋子罢了。”
“京都……牧尘?”
当西装男人报出自己的名號和来歷。
甚至说出京都这两个字的瞬间。
客厅里的气氛,仿佛骤然凝固。
连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气味,都似乎变得更加沉重。
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唐军原本有些涣散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死死盯住对面沙发上那个从容不迫、面带微笑的男人。
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唐雅更是浑身一震,美眸中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镇定差点维持不住。
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从眼底飞快掠过。
京都!牧家!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分量。
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大夏顶层圈子的人心惊肉跳。
那是在京都都盘根错节、底蕴深厚、影响力辐射全国的真正豪门。
与阳城的魏家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如果说魏家是阳城的天。
那京都牧家,就是九天之上的云,俯瞰眾生,遥不可及!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深夜將他们请来,语出惊人的神秘男人。
竟然来自京都牧家!
难怪对方语气中那种自然而然。
仿佛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和掌控感。
在牧家面前,唐家……確实渺小如尘埃。
老管家福伯虽然依旧垂手而立。
但眼角的肌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看向牧尘的目光,充满了凝重和警惕。
他知道,这次麻烦,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甚至可能……超出了唐家所能应对的极限。
“牧……牧先生。”
短暂的死寂之后。
唐雅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但依旧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质问。
“你说你来自京都牧家,我暂且相信。”
“但你说贾大师……说我们唐家的计划,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说我们是隨时可以捨弃的棋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尖锐:“你深更半夜,用这种方式把我们请到这里。”
“说这些耸人听闻的话,是想……威胁我们唐家吗?”
“还是说,你牧家,也想插手阳城的气运,分一杯羹?”
唐军也缓缓坐直了身体。
虽然脸色苍白,但那股属於家主的威严和久经风浪的沉稳重新回到身上。
他盯著牧尘,声音沙哑而有力。
“牧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我唐家虽然在牧家眼中或许不值一提。”
“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麵团。”
“你若是想用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来嚇唬我们。”
“或者想从我们唐家这里得到什么,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阳城,还不是你牧家只手遮天的地方!”
儘管心中惊惧。
但唐家父女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迅速稳住了阵脚。
他们久居上位,见过大风大浪。
深知越是面对强大的对手,越不能露怯。
而且,对方的话太过惊人,也太过空泛。
他们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来判断真偽和对方的真实意图。
面对唐家父女隱含锋芒的质问和隱隱的敌意。
牧尘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仿佛唐雅和唐军的话,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不值一哂。
“威胁?”
牧尘轻轻摇头,放下茶壶。
目光平静地迎上唐军锐利的视线。
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唐先生,唐小姐,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
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我牧尘,或者说京都牧家。”
“若真想对你们唐家做点什么,需要用到威胁这种低级的手段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些许怜悯和嘲弄的弧度。
“在牧家眼中,你们唐家,和这地上爬行的蚂蚁,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我们若想碾死几只蚂蚁,甚至不需要亲自弯腰。”
“只需一个眼神,自然会有无数人抢著代劳。”
“所以,威胁二字,实在谈不上。”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极其羞辱人。
將堂堂阳城豪门唐家,比作地上隨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但牧尘的语气和神態,却平静得仿佛在討论天气。
没有丝毫故意贬低的意思。
反而更显得理所当然。
透著一股源自血脉和实力的绝对自信和高高在上!
唐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胸口一阵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但又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牧尘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在京都牧家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唐家……確实不够看。
唐雅也气得俏脸发白,紧紧咬住了下唇。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蔑视。
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伤人自尊。
“你——”
唐军气得想拍案而起。
但身上的伤势和对方那深不可测的背景,让他强行忍住了。
牧尘仿佛没看到唐家父女的愤怒和屈辱。
他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我今天请你们来,如果硬要给我个行为定性的话……或许可以算作是提醒。”
“提醒?”
唐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关键词。
“提醒我们什么?”
“提醒你们。”
牧尘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
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某种重量。
“如果你们肯听从我的安排,按照我说的去做。”
“那么,你们唐家,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躲过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唐雅和唐军的心,同时猛地一沉。
“可如果你们不听……”
牧尘的语气陡然转冷,眼神中那丝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那么,明天之后,阳城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四大家族,而只剩下……三大家族了。”
“唐家,將从阳城彻底除名,成为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