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吞噬战魂（2/2）

紫府中的漩涡急速旋转，將这些杂乱的记忆碎片吞噬、碾碎、提炼，最终只留下一缕最精纯的、关於“战斗”、“守护”、“不屈”的意念本源，融入漩涡之中。而构成战將身体的玄冰和能量，则在失去核心执念后彻底崩溃，化为冰尘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小团精纯的冰蓝色能量球和几块失去光泽的金甲碎片。

一击，灭杀一具化神后期的冰封战將！

剩下的四具战將似乎被这乾脆利落的杀戮震慑住了，幽蓝火焰疯狂跳动。它们没有恐惧，但本能地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教主的手段，越发鬼神莫测了……”夜梟喃喃道。三名幽冥卫更是看得心潮澎湃，对陈凡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陈凡没有停顿，身影再次闪动，扑向第二具战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动作更加流畅。紫色领域时张时收，精准地“过滤”掉战將攻击中的意志部分，同时他的攻击直指核心，吞噬其执念本源。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五具冰封战將尽数化为冰尘与能量球，散落在地。整个冰窟內瀰漫的杀伐煞气都淡薄了许多。

陈凡收起身上的紫光，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手一招，五团精纯的冰蓝色能量球和那些金甲碎片飞入手中。能量球可以直接吸收补充消耗，金甲碎片材质特殊，或许有些研究价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冰渊中心那悬浮的黑色平台，以及平台上插著的半截断剑。

解决了守卫者，现在，该直面正主了。

他一步步走向冰渊边缘，夜梟等人连忙跟上。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柄黑色断剑散发出的悲愴与锋锐。剑身周围的黑色电蛇似乎感应到生人靠近，变得活跃了一些，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而断剑下方，那被镇压之物的“飢饿”与“渴望”也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的“催促”意味？

“它……在吸引你？”夜梟也感觉到了，皱眉看向陈凡。

陈凡点点头。他站在冰渊边缘，凝视著那柄断剑。吞噬了五具战將的部分记忆碎片后，他对这里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这柄剑，是当年那场上古大战中，一位陨落在此的剑修大能的隨身佩剑。剑修临死前，以自身残魂与佩剑全部灵性为代价，將自己斩伤的一头恐怖“域外心魔”的残躯与核心恶念，封印在了这冰渊深处。那头“域外心魔”，似乎就是一种擅长吞噬生灵情绪与灵魂的诡异存在，与“墟”的本质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更加……“高等”。

隨著岁月流逝，剑修残魂与剑灵逐渐消散，封印鬆动。封天道君当年，很可能就是抽取了这封印泄露出的部分“心魔”气息，作为炼製“墟”的材料之一。如今封印將破未破，下面那东西感知到陈凡身上同源却更精纯的吞噬法则气息，自然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下面是『域外心魔』的残骸与恶念，”陈凡缓缓道，“与『墟』同源，但更古老。封印快撑不住了。”

“那怎么办？”夜梟脸色一变，“若是让它破封而出……”

陈凡沉默了片刻，看向手中的九块封天碑碎片和那块黑色小石碑。一个念头在心中成形。

“两个选择。”他说道，“要么，加固封印，但这需要庞大的力量和对上古封印法的了解，我未必能做到完美，且治標不治本。”

“要么呢？”

陈凡眼中紫芒一闪：“要么……我下去，吞了它。”

夜梟和三名幽冥卫都惊呆了。吞了那个连上古剑修大能都只能选择同归於尽封印的“域外心魔”残骸？

“下面很危险，”陈凡语气平静，“但对我来说，也可能是进一步补全吞噬法则、窥探更高层次奥秘的契机。而且……”

他看向那柄黑色断剑：“那位前辈以身为封，守护此界万年。他的剑，不该永远沉寂於此。他的道，也不该被遗忘。”

他心中已有决断。风险与机遇並存，这本就是他选择的魔道。

“你们退到冰窟入口处等我。若三日之后我未出来……”陈凡顿了顿，“便封闭此地，上报风灵子，永世不得再入。”

“教主！”夜梟急道。

“这是命令。”陈凡语气不容置疑。他不再多言，纵身一跃，朝著冰渊中心那黑色平台飞去。

夜梟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带著三名幽冥卫快速退向入口。他知道，这个层次的抉择，他无力干预。

陈凡落在黑色平台上，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玄冰。他走到那柄黑色断剑前，伸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一股苍凉、悲愴、却又不屈的剑意顺著手臂传来，隱约还有一丝微弱的、近乎消散的灵性在“注视”著他。

“前辈，得罪了。您的封印使命，到此为止吧。下面的东西，交给我。”

他手腕用力，缓缓將断剑从平台中拔出。

轰——！

断剑离体的瞬间，整个黑色平台剧烈震动，平台表面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深处，无尽黑暗涌动，一股仿佛沉睡了万古的贪婪、混乱、冰冷的恶念，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冰渊之底，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域外心魔”残骸，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