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鸿门之宴,唇枪舌剑(1/2)
当晚,清风门用以款待上宾的“迎仙楼”之內,灵光浮动,暖香氤氳。
新任宗主孙怀安,在此地设下盛宴,为金无痕等三位金虹谷使者“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奇珍异兽的血肉烹成的佳肴、蕴含灵气的琼浆玉液,如同溪流般被不断呈上。数名容貌姣好的內门女弟子,在雅间一侧轻抚琴弦,奏著安神悦耳的乐曲。
然而,这一切的奢华,都难以化开空气里那股无形绷紧的弦。
金无痕高踞主座,对眼前的阵仗早已司空见惯。他一面享受著清风门弟子近乎卑微的侍奉,一面用一种並不经意的口吻,对孙怀安与清风门的处境,进行著各种明里褒奖、暗里贬损的言语敲打。
“孙门主,並非我要多嘴。”金无痕托起一杯以百年灵果酿造的美酒,在唇边沾了沾,便放了下来,神情中並无多少欣赏。
“宗门刚刚经歷这等变故,正是需要节衣缩食,共渡难关的时候。你怎还有这份閒情逸致,弄出如此铺张的场面?”
他用玉筷虚点著桌上一道以三阶妖兽心头肉精製的菜餚,微微摇了摇头。
“这些灵食,这些佳酿,哪一样不是灵石堆出来的。在我看来,若是將这些开销都省下,转而孝敬给我们的谷主,你们清风门未来的路,想必会平坦许多。”
这一席话,说得孙怀安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又渐渐发白,难堪至极。
明明是你说要接风,我们才备下宴席。如今,你却反过头来指摘我们不知节俭?
可他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得,只能在脸上挤出僵硬的弧度,连声附和。
“使者大人说的是,是在下思虑不周,思虑不周了。”
坐在孙怀安下首,一直未曾言语,只顾品茶的谢长胜,此刻却不疾不徐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举起酒杯,向主座上的金无痕遥遥示意,面容上是一种標准化的,看不出具体情绪的笑容。
“使者大人此言甚是。”
他先是认同了金无痕的说法,紧接著的言语,却让在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只是,我清风门虽然庙小,却也明白最基本的待客礼数。更何况,使者大人您所代表的,乃是我青阳郡第一大宗,金虹谷的门面。”
“我等若是招待不周,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让旁人以为金虹谷的使者到了下属宗门,竟连一顿像样的席面都没有,这岂非有损金虹谷的赫赫威名?”
“想来,谷主他老人家,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使臣在外奔波劳碌,却要饿著肚子办公吧?”
他这番言语,听来谦恭,却字字句句都带著鉤子,巧妙地將“铺张浪费”的指责,引向了“金虹谷顏面”的层级。
金无痕面上的自得,凝滯了一瞬。
他未曾料到,这个瞧著不过十六七岁,还断了一臂的少年,言辞竟会如此犀利。
他的面色沉了半分,决定不再绕弯,將话锋径直指向了谢长胜。
“呵呵,谢长老年纪不大,口舌倒是异常灵便。本使倒是有些看走眼了。”
他放下酒杯,身躯微微向前探出,一股独属於筑基期修士的气场,无声无息地向著谢长胜的方向压迫而去。
“修士立身,凭的是货真价实的修为,可不是一张会说的嘴。”
“本使听闻,谢长老以练气之境,亲手格杀了金丹魔修云海,这等匪夷所思的战绩,足以载入青阳郡的史册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浓重的探究与不信。
“不知谢长老,可否为我等解说一二?也好让本使回谷之后,能够在谷主面前,为谢长老你好生美言几句啊。”
这个问题,比先前那个恶毒了十倍。
这等同於在逼问谢长胜,你是如何杀死云海的?你身上究竟藏著何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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