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灵药园中，初试锋芒（1/2）

清风门西山，灵草园。

此处比谢长胜在宗门卷宗上所见的描述，还要荒僻几分。

与其称之为“园”，不如说是一片被山野重新吞噬的遗弃之地。

几亩薄田，仅用半腐的竹篱笆松垮地围著，內里零星长著些最低阶的“凝血草”与“清心花”，叶片枯黄，无精打采，显然久已无人用心照料。

田边一间茅草庐，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掉著草屑。

与他交接差事的，是个发色斑白的老弟子。

瞧见谢长胜年轻的脸庞和那空荡荡的左袖，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很是复杂，既有对后辈的怜悯，又带著点过来人洞悉一切的漠然。

“小子，是得罪了哪位管事？”老弟子说话有气无力，嘴里漏著风。

谢长胜习惯性地做出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师兄说笑了。是师尊觉得我初来乍到，心性不稳，特意安排我来这清净地，磨磨性子。”

“张元山……”老弟子撇了撇嘴，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只是將一块身份令牌和一枚通讯玉符丟了过来。

“没什么要紧事，看著点別让山里没开化的野兽进来啃了草料。”

“田里的东西，每月交够了执事堂的份例，余下的就是你自己的，换酒喝还是怎的，没人会查。”

老弟子临走前，回头指了指那玉符。

“偶尔有些穷疯了的散修，会来摸几株草药。”

“你看著办，能打发就打发，碰上硬茬子，就捏碎它。”

“捏碎了，执事堂那边，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有人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御使著一件叶片状的飞行法器，慢悠悠地破空而去，那姿態，仿佛在此地多留片刻，都会折了寿数。

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谢长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片被所有人嫌弃的孤独，对他而言，却胜过世间一切繁华。

他终於能將那张懦弱无能的面具，暂时摘下。

“环境评估完毕。灵气密度低於外门平均水准百分之七十，但干扰因素为零。適合进行封闭式测试。”谢凌风的念头適时响起。

谢长胜依著老祖宗的指点，不慌不忙地在草庐四周布下几个不起眼的预警阵法。

材料皆是就地取材的石子与兽骨，阵法本身，却是谢凌风將藏经阁里那些粗陋阵图改良后的成果，隱蔽性与灵敏度都远胜原版。

布置妥当，他便在草庐前盘膝而坐，摒除杂念，全力运转起全新的《谢氏魔功·壹点伍版》。

功法在体內流转，一个周天之后，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发现，自己的感知竟能通过功法，与脚下这片药田里的灵草，建立起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繫。

他能“看”到，那些蔫头耷脑的灵草在呼吸吐纳之间，正向外逸散出一缕缕极淡的、肉眼不可见的草木精气。

他心念一动，尝试著去牵引。

那些精气，便如温顺的溪流，小心翼翼地被他吸入体內。

它们不似血食那般暴烈，反而带著一股温润的生机，恰好能中和他魔功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杀伐戾气，让体內的灵力运转得更为顺滑。

这股生机，亦在缓慢而坚定地，滋养著他的修为。

“意外之喜。这应该算是新版本的良性bug。”

谢凌风分析道。

“草木精气与血煞之气，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两者调和，能让你魔功的根基更稳，日后承载更强的力量时，走火的风险会大幅降低。”

一人一剑，一个巩固修为，一个则在识海內，將这些低阶灵草的药性与魔道丹方反覆推演重构，脸上几乎露出了科研狂人般的兴奋。

这样的安寧，持续了三日。

第三日，夜半。月光如水银泻地。

草庐外，一块被谢长胜浅埋於土中的兽骨，传递来一丝微弱的能量扰动。

入定中的谢长胜，豁然开目。

他没有半分惊慌，更没去看那枚求救玉符。

半个时辰？尸骨都凉透了。

更要紧的是，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那柄沉寂了数日的赤魂魔剑，正发出一阵压抑的嗡鸣。

它饿了。

他，也有些手痒了。

谢长胜拿起靠在墙角的普通铁剑，身形融入夜色，悄然步出草庐。

月光下，两个身影正鬼祟地趴在药田篱笆外，用一把特製的铁钳，剪断了上面那层聊胜於无的禁制光幕。

是附近山头有名的散修兄弟，刘大，练气四层。刘二，练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