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骗过去了,这帮蠢货(1/2)
李德才跟在谢长胜身后,一脚踏进了谢家村。
刚一进村,他那双小眼睛就不动声色地四处巡睃,像一只精明的禿鷲在审视著战场。
第一眼,他便锁定了那些在村里巡逻的谢家族人。
他们身上是打著补丁的旧衣,手里握著的兵器五花八门,有生锈的柴刀,有磨尖的锄头,甚至还有粗陋的木棍。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混杂著警惕与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惶。
李德才的嘴角向下撇了撇,那是一种確认了猎物毫无反抗之力后的轻蔑。
一群连像样兵器都凑不齐的乌合之眾,看来那一战,確实把他们能打的青壮都拼光了。
再往村子深处走,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把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村道两旁,几乎隨处可见呻吟的“伤员”。
有人胳膊上缠著渗出血跡的麻布,无力地靠在墙角,双目无神。
有人的腿用简陋的木板固定著,每挪动一下,都牵动著扭曲的五官。
甚至还有个半大少年,被两个面容悲戚的族人用门板抬著,从他们面前仓皇经过,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哼。
整个村落,都笼罩在一股伤病、贫穷与绝望交织的死气之中。
“哎,谢家主,贵村这光景……”李德才故作关切地开口,话只说了一半,留足了余地。
“唉,不瞒李村长说。”
谢长胜恰到好处地长嘆一声,脸上儘是愁云惨雾。
“那一战,贏得实在太过惨烈。我谢家虽说是侥倖,但也……也付出了血的代价,活下来的,大多也落了一身病根。”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疲惫与茫然。
“您看我们这村子,现在连个能下地干活的壮劳力都快凑不齐了。唉!”
李德才听著这些话,心底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挤出万分同情的模样。
“胜败乃兵家常事,谢家主不必太过掛怀。人还活著,就总归有希望嘛!”他言不由衷地安慰著。
一行人被请进一间还算宽敞的土屋,权当是临时的议事厅。
屋內的陈设简陋到了极点,连一套完整的桌椅都寻不到。
一个妇人端上两碗水,碗沿还有缺口,水里清澈见底,连根草叶都没有。
李德才端起那碗清水,用嘴唇碰了碰,心里的判断又確凿了几分。
看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之后,李德才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谢家主,老朽今日前来,除了道贺,其实还有一件不情之请。”他搓著手,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李村长但说无妨。”谢长胜有气无力地回应。
“是这样。”李德才斟酌著词句,“黑风寨既灭,他们盘踞多年的老巢鹰愁涧,如今便成了一块无主之地。老朽寻思著,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就这么荒废著,实在可惜。”
“所以,老朽想与谢家主商议一番,不如我们两家合力,共同经营鹰愁涧如何?”
“我们李家可以出人出力,帮著修缮寨墙,开垦周遭的荒地。”
“日后那里的所有產出,我们两家三七分帐,你们谢家坐享七成,我们只拿三成辛苦钱,您看这个章程可还行?”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处处透著“善意”。
什么共同经营?
什么三七分帐?
其真实意图,无非是想借著“帮忙”的幌子,名正言顺地將手伸进鹰愁涧!
一旦让他们的人扎了根,那地方日后究竟是姓谢还是姓李,可就由不得谢家了。
谢长胜的五臟六腑都在翻腾,这老东西的算盘,简直是敲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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