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骨为墙,魔巢初成(1/2)
有了谢柔这台被强行启动的“人形算机”,谢家內部这台初生的战爭机器,其运转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
她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驾驭秩序,將谢长胜那些宏观而粗暴的指令,拆解成一道道清晰明確、可以被精准执行的任务,再分派到最合適的人手中。
谁负责处理血肉,谁负责夯筑骨墙,谁负责巡查警戒,谁又该在哪个时辰专心修习功法……
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用那本从黑风寨缴获来的帐册,安排得井然有序,分毫不差。
功勋点的记录与发放也再无半分混乱,每日黄昏,最新的功勋榜单都会被张贴在祠堂外的木板上,谁人功高,谁人落后,所有人的名字与数字都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这种清晰到近乎残酷的即时反馈,如同一剂最猛烈的毒药,注入了每个族人的心脉。
无人甘愿在榜单上垫底,那不单意味著更少的食物与修炼资源,更是一种被整个族群拋弃的羞辱。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癲狂的內卷,席捲了整个谢家村。
天色未明,演武场上便已站满了修炼《血气淬体术》的年轻族人。
他们赤裸著上身,手持一种特製的沉重木槌,在號令下互相捶打著对方的胸膛与脊背。
“砰、砰、砰”的沉闷撞击声连成一片,少年们个个疼得面容扭曲,青筋暴起,却无一人开口叫苦。
村落外围,数十名青壮年正挥舞著巨锤,將那堆积如山的敌人骸骨奋力敲成碎块,再混入黏土与河沙,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寸寸地夯筑起家族新的壁垒。
另有一些心灵手巧的族人,在谢长胜的亲自指点下,组建了谢家第一个“炼器堂”。
他们將黑风寨缴获的那些劣质兵器尽数回炉熔化,掺入敲碎的妖兽骨粉,用最简陋的风箱与铁锤,锻造出一批批造型可怖,刃口泛著不祥幽光,却远比过去坚固锋利的“魔化兵刃”。
而那些年事已高,无法从事重体力劳作的妇孺,则在谢柔的调度下,承担起了所有的后勤杂务,缝补衣物,烹煮混著血腥气的肉汤,或是將采来的草药研磨成粉末。
整个谢家村,宛如一个被激活的高速运转的蚁巢。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为了赚取功勋,以及让家族变得更强,而拼尽全力地燃烧著自己。
不过半月光景,谢家村已然脱胎换骨。
那道腐朽不堪的木製围栏,被一道高达三丈,厚近一米的白骨围墙彻底取代。
墙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在日头下反射著死物特有的光泽。
凑近了看,甚至能辨认出墙体中未能被完全捣碎的指骨与头盖骨的轮廓。
墙体表面,更被谢长胜亲手用兽血刻下了一道道扭曲盘绕的符文。
这是谢凌风记忆碎片中,一种最为基础的警戒阵法——白骨示警阵。
此阵並无杀伤之能,可一旦有活物靠近围墙百米范围,那些嵌在墙体中的骷髏头轮廓,其空洞的眼窝里,便会燃起两点微弱的红芒,向村內发出无声的警报。
村口那扇一推就倒的破门,也换成了一扇由巨木与铁皮加固的沉重闸门,非四五名壮汉合力转动绞盘,绝难升起。
整个村落,再无半分田园牧歌的安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蛰伏於深山的凶兽巢穴所特有的,令人心生寒意的邪恶与不祥。
这里,已不能再被称作村。
这里,是谢家魔巢的雏形。
谢长胜佇立在新落成的五丈瞭望塔顶,俯瞰著这片由自己一手缔造出的杰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胸膛。
“老祖宗,您看,我们的家。”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道。
“嗯,勉强算是个一级安全屋。”
“整体抗风险能力,较之前提升了大概百分之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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