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阴造化珠(1/2)
大燕国,朝阳城,永寧县外,河滩
太阳毒辣地悬在头顶,照在河面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呼.....这日头越来越辣了......”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皮肤有些黝黑的少年,扶了扶头顶的草帽。
齐玄暉撑著竹篙,赤脚站在窄窄的船尾,小心地控制著摇晃的木船横过这段河道。
“哎......你划得稳点,可別给我掉下去了。”
船上坐著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商贾,双手紧紧抱著一个包裹,似乎担心这艘小破船隨时散架。
“大人放心,今天已经摆渡十二个来回了,我这小船稳得很。”
见他面容紧张,齐玄暉出声宽慰。
嘴上虽然恭敬地说著,声音里却带著说不出的疲惫。
这已经是他今天摆渡的第十三趟了。
话音刚落,平静的水面忽然扑通一声。
竟有一只肥硕的草鱼从水中跃起,横空跨过木船。
却不料齐玄暉眼疾手快,手中长杆一低,顺势压下,正好砸中鱼头。
草鱼掉进船舱中,扑腾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哎呦,你干嘛!”
隨著齐玄暉的动作,原本平稳的船身一歪,嚇了那商贾一个踉蹌缩在船尾。
“大人,再有几息就到了。”
齐玄暉极为熟练的调整站位与身形,同时用力將横杆插入水面,船身瞬间恢復平稳。
看著深不见底的水面,心里泛起一丝期待,握著竹篙的手不觉得更有力了几分。
船头轻轻地撞上了泥岸,商人见状迅速地跳上岸。
头也不回的往船上丟了几枚铜板,然后骂骂咧咧的匆匆离去。
齐玄暉充耳不闻,只是小心翼翼的弯腰捡起铜板,放入腰间那个磨得发亮的布袋里。
听著金属碰撞发出微弱的声响,感觉疲惫都轻了几分。
他把船系在岸边的一根朽木桩上。
隨后將船舱中的草鱼取出,从怀中取出一卷细麻绳。
左手按住这条草鱼,右手捏著麻绳一端,熟练地从鱼鳃处穿入,然后从鱼口中穿出。
拉紧麻绳,在鱼嘴外打了个结。
不能打得太紧,否则会勒断鱼鳃,鱼很快就会死。
齐玄暉又捏住鱼尾,將麻绳绕过鱼尾根部,同样打了个结,让鱼保持一个弯起来的形状。
弓鱼术可以让鱼离开水后长时间存活,这是渔民们常用的手法。
鲜鱼和死鱼,价钱可是天差地別。
他踩著湿漉漉的河岸,將鱼掛在一处阴凉的树枝上,自己找了块相对乾燥的青石坐下。
日头越发毒辣,汗水从他黝黑的额头流下。
齐玄暉解下腰间的水壶,水壶是用当地特產的葫芦製成。
葫芦外面包裹著一层浸满了水的粗布,能保持水的清凉。
他小口啜饮,这水是他清晨从山泉挑来的,清凉甘甜的泉水划过乾燥的喉咙,让他精神大震。
隨即又从怀里摸出一包干粮,这是他前段时间做好的乾粮。
用糙米掺了一点野菜和麦麩,晾乾后可以隨身携带。
他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艰难地咀嚼著。
这乾粮硬得像石头,不就著水根本咽不下去。
齐玄暉含了口水,让乾粮在嘴里慢慢软化。
这东西除了他製作时加入的那一小撮盐外,几乎没有任何味道。
要不是真的不吃会饿死,他是绝对不想再吃这东西了。
这已经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好食物了。
吃了几口后,齐玄暉犹豫了片刻。
从贴身的內衬口袋里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里面包著一块棕色布条。
他用乾粮在布条上轻轻蹭了几下,然后立刻將布条重新折好,收回怀中。
这一次,嘴里的乾粮终於多了一丝味道。
这是一块醋布,是他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月,用整整三天的收入才托人从镇上买来的奢侈品。
虽然齐玄暉並不喜欢吃酸的。
但在这个异世大陆,能有这样的滋味已是不易。
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別的调味品,反正都和他无关
那些都不是他这个底层船夫能享用得起的。
原主幼时便失去了双亲,这种情况放在別处是要被吃绝户的。
好在朝阳城近二十年来风调雨顺,仓廩实而知礼节,齐玄暉自小吃百家饭,靠著村里人救济才长大。
后来原主托人找了一艘破船,修补修补,就干上了船夫的活计。
平日里,他靠摆渡收几个铜板,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撒网打鱼,勉强能够吃顿饱饭。
娶妻生子大宅子是不必想了。
世间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可即便再苦,这活计总归是要做下去的。
穿越三个月以来,齐玄暉摆渡时经常会和人搭话,试图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
虽然大部分人都对他爱答不理的,但还是有不少人很热情的给他讲述外面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一个仙侠的世界,有各种修炼的路径,比如儒释道这样的大门大派。
儒家修的是浩然正气;
道家修的是道法自然;
佛家修的是大慈大悲。
但这些修炼的门槛都高得离谱,极看自身的资质,或是名门世家的支持。
不说这种要求高的,就是最烂大街的武师体系,那种单纯锻炼筋骨皮的粗浅修炼,也不是他能轻易入门的。
没有足够的粮食补充消耗,没有合適的师傅指导,更没有安全的环境保障,修炼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他也曾想过用前世记忆中的一些奇淫巧技来翻身。
可是原主作为孤儿出身的船夫,户籍上是贱籍,行动处处受限,连进城都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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