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嚎峡谷到底是个什么地方（1/2）

铁砧镇的轮廓在清晨的薄雾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起伏的丘陵之后。

通往北方黑嚎峡谷的商路，在最初的十几里还算平整，但越往北，路面便越发崎嶇，两侧的景致也从垦殖过的农田逐渐变为荒芜的岩地与稀疏的耐寒林地。

一辆加盖的双轮货运马车正沿著这条愈发荒凉的道路向北行驶，拉车的是一匹健壮的驮马，步伐稳健。

莉娜坐在车夫位上，手中握著韁绳，新换上的静音靴踏在车辕上，深灰色皮甲与斗篷让她几乎融入身后车厢的阴影。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道路两侧的灌木与岩石，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对暗影钢匕首的握柄。

车厢里，秦恩和雷纳德相对而坐。

秦恩穿著修復一新的米兰式板甲，那面狮鷲鳶形盾靠在手边，寒铁盾面在从车帘缝隙透入的斑驳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微光。

雷纳德则是一身暗铜色矮人全身甲，巨大的双手战斧横放膝上，那口厚实的“野战锅”被妥善固定在车厢角落的行李堆中，隨著顛簸发出轻微的金属磕碰声。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声响，离开铁砧镇已经快两日，最初的沉默逐渐被交谈打破。

“说说看吧，雷纳德。”秦恩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板甲关节处的软皮衬垫更舒適些，“黑嚎峡谷里面，除了深黯教派和可能残留的兽人小队，还有什么『特產』？”

雷纳德从腰间解下酒囊，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鬍子：“特產？哈，那地方的特產就是『別碰』和『快跑』。”

他收起戏謔，黄眼睛变得认真：“黑嚎峡谷不是一条简单的裂缝。它是『裂脊山脉』这条南北走向的天然屏障上，少数几个能让大队人马相对容易通过的豁口之一。”

“山脉本身就像一堵巨墙，把王国北境和更北边的蛮荒之地隔开。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有些地方高达数百尺，中间最窄的通道也有半里宽，足够商队和军队通行。”

“正因为重要，所以混乱。”

雷纳德摸了自己的鬍子，继续道：“王国的边防军在最北端的谷口建立了『北门堡』关卡，但关卡以南、峡谷中段的广袤区域，地形太复杂了。那里不是平坦的谷底，而是由无数岩柱、沟壑、地下河出口、自然溶洞和古老山体裂缝交织成的迷宫，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东西在里面安了家。”

莉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一丝紧张：“比如？”

“比如『岩蝎』，那不是普通的蝎子，个头有狗那么大，甲壳硬得像石头，尾巴的毒刺能轻易刺穿皮甲。它们群居在乾燥的岩缝里，白天躲著，晚上出来猎食。”

“再比如『剃刀藤』，看起来像普通的爬山虎，但只要被惊动，叶子边缘会变得像刀片一样锋利，並且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还有『回声蝙蝠』，一群飞过时发出的音波能让人的脑袋像被锤子砸过。”

他顿了顿，看向秦恩：“但这些都不算最麻烦的。黑嚎峡谷最大的问题是『地脉』。”

“地脉？”

“这是一种比较少见的说法。”雷纳德斟酌著词句，“矮人矿工和有些法师相信，大地深处流淌著某种能量。在大部分地方，这种能量是平衡温和的。”

“但在黑嚎峡谷，由於古老的地质变动或者別的什么原因，许多民眾都认为是常年的战爭，但其实都是迷信的胡说，战爭和鲜血最多催生一些奇异的植物和怪物，根本不可能改变地脉。”

“黑嚎峡谷的地脉能量自古就是偏向阴蚀和狂躁。它不像阴影能量那样具有明確的侵蚀性，但长期暴露其中，会让普通生物变得更具攻击性，让植物生长得更加扭曲茂盛，也让一些……本不该出现在那个环境里的东西，找到生存的缝隙。”

秦恩若有所思：“所以峡谷里的生態虽然丰富，但攻击性普遍更高，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深黯教派会选择那里，阴影能量与这种阴蚀地脉可能產生共鸣或者增效。”

“聪明。”

雷纳德点头，接著说：“而且这种环境对兽人那些蛮子来说，反倒比我们更適应。他们那些被称为萨满的施法者，懂得利用甚至引导这种狂暴的自然力量。虽然大规模的兽人军团过不了北门堡，但三五成群的精锐猎头小队，翻越山脉一些险峻的段落潜入峡谷深处，完全有可能。他们可能是来狩猎稀有魔兽材料，可能是与某些黑暗势力做交易，也可能……”

他冷笑一声，吐出了一句话：“就是来製造混乱，练练手的。”

谈话间，马车驶入一片更为茂密的针叶林地。

道路在这里变得狭窄，高大的云杉和铁松遮挡了大部分阳光，空气变得阴凉潮湿，地面铺著厚厚的褐色松针，周围异常安静，连鸟鸣声都稀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