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异世界的邪教真多啊（1/2）

老巴克农场在铁砧镇东侧约一公里处，是个中等规模的畜牧农场。

此刻农场外围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农民和守卫，个个脸色发白，交头接耳的声音里裹著止不住的颤抖。

秦恩跟著老汤姆挤进人群，看到了案发现场。

农场的主屋木门被整个撕碎，门框上留著三道深深的爪痕，木材断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色。

屋內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家具碎成木屑，墙壁上溅满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地上四具白布覆盖的躯体，轮廓扭曲得让人不敢细想。

守卫队长正蹲在一具尸体旁，掀开白布一角查看，他脸色铁青，看到老汤姆来了，点了点头。

老汤姆上前查看伤口，秦恩也跟了过去，强忍著不適仔细观察。

死者的伤口確实像是大型猛兽的爪击，但边缘有如同阴影侵蚀般的黑色纹路，和秦恩盔甲上被影狼抓伤后，未经圣银粉处理的痕跡很像，但更浓重，更邪恶。

“不是普通的影狼。”老汤姆沉声道，“阴影侵蚀太深了，像是被催化过，或者发生了变异。”

“还有这个。”独眼队长指向屋角的地面。

那里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诡异符號，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处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只是尚未完成，符號周围散落著几片像是某种昆虫甲壳的黑色碎片。

“邪教仪式。”老汤姆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在用活人祭祀，催化阴影生物，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恐惧的骚动。

“安静！”

独眼队长吼道，然后压低声音对老汤姆说：“最近几个月，附近已经发生了三起类似的失踪和死亡事件，但都被压下来了，怕引起恐慌，这次.......瞒不住了。”

“必须立刻组织清剿，能找到源头吗？”

队长摇头：“痕跡出了农场就断了，像是凭空消失，但我们的人在黑木林边缘发现了这个。”

他递给老汤姆一块破布，上面沾著乾涸的血跡，但布料本身很考究，是上等的深蓝色天鹅绒，边缘用银线绣著细小的符文。

老汤姆接过布片，脸色更加难看：“这是『深黯教派』的標记。那帮崇拜阴影位面的疯子……他们不是五十年前就被王国剿灭了吗？”

“显然没有死绝。”队长咬牙，“而且他们现在敢直接对镇子周边的农场下手了，说明要么是狗急跳墙，要么是有了足够的底气。”

就在这时，一个守卫跑过来：“队长！镇长让你立刻回去！有……有外人来了，指名要见你，还有那个新来的黑髮小子！”

秦恩猛地抬头。

队长和老汤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什么人？”队长问。

守卫咽了口唾沫：“他们说是王国奥秘法庭的调查员。”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连围观的农民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敬畏和恐惧混杂的神情。

奥秘法庭，秦恩从老汤姆和学徒们零星的交谈中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归王国直接管辖，专门处理魔法相关犯罪、异端邪教和超自然威胁的机构。

权力极大，行事风格以冷酷和高效著称。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农场事件发生还不到十二小时。

除非他们早就盯上这里了。

队长看向秦恩，独眼中神色复杂：“小子，看来你有大麻烦了，奥秘法庭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老汤姆拍了拍秦恩的肩膀，低声道：“別慌，实话实说就行，但你盔甲的特殊之处，一个字都別提。我会替你作证，你昨天一整天都在锻造坊，半步没离开过。”

秦恩点点头，心跳如鼓，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奥秘法庭……暗中打探的人……邪教仪式……影狼变异……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似乎正在他周围交织成一张危险的网。

而他，正站在网的中央。

镇政厅的议事室原本是铁砧镇最宽敞明亮的房间，但此刻却因为里面的人而显得压抑逼仄。

长桌一端坐著两个人。

左边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著深灰色的修身长袍，袍角绣著银色的眼睛图案。

她有一头整齐束起的棕发，面容精致但毫无表情，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右边是个男人，年纪稍长，可能四十多岁，穿著黑色的皮质猎装，外面罩著同样有银色眼纹的短斗篷。

他有著刀削般硬朗的脸庞和锐利的灰色眼睛，正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副金丝眼镜。

两人身后站著四名全副武装的护卫，穿著统一的暗色镶钉皮甲，腰佩长剑，手按剑柄，沉默得像影子。

铁砧镇的镇长，一个肥胖禿顶的中年男人正在不断擦汗，他和独眼队长坐在长桌另一端，显得局促不安。

老汤姆和秦恩则站在一旁。

“所以，”戴眼镜的男人开口，声音平和，“你就是那个在东边森林里独自行走，击杀了哥布林和影狼，还带著洛根·铁砧的徽章来到镇上的……秦恩？”

他说的是流利且口音纯正的通用语。

“是。”

秦恩回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有趣。”

男人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灰色眼睛像手术刀一样解剖著秦。

“根据守卫队的报告，你自称来自『遥远的东方』，但无法说明具体地点。你穿著从未见过的全身板甲，使用风格怪异的剑术，独自一人在黑木林生存了一夜？”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步一步的逼近。

秦恩早已打好腹稿：“盔甲是家乡的工艺，剑术是家族的传承，我在森林里遭遇了那些生物，战斗是生存所迫。

男人点了点头，看不出是否相信。

他旁边那个女调查官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著秦恩。

“让我们直入主题吧，秦恩先生。”

男人从隨身皮囊中取出一个物品，放在桌上。

正是那个在巷子里被斗篷人使用过的淡绿色晶体罗盘装置。

“这是共鸣罗盘，能够探测一定范围內不稳定的或新出现的魔法波动。”

“两天前，我们设置在铁砧镇周边的监测节点，侦测到了一股短暂但异常强烈的空间扰动。”

“位置就在你最初出现的黑木林区域，时间，恰好是你抵达这里的前后。”

秦恩的心臟几乎停跳，空间扰动……是他们侦测到了穿越？

“与此同时，”男人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罗盘，“我们在镇上部署的监测人员，昨晚用这个罗盘探测时，在锻造坊附近发现了微弱的异常魔法信號。信號源不明，性质无法归类，但確实存在。”

女调查官第一次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