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有大运也能到异世界(1/2)
秦恩最后的记忆是金属碎裂的脆响与颈间骤然的冰凉。
2025年深秋,魔都全甲格斗锦標赛决赛圈。
秦恩穿著二十五公斤的米兰式板甲,面甲缝隙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
对手的波兰斧划出一道弧线,他举盾格挡。
標准的十五世纪德意志技法,盾沿上抬三度,卸力角度完美,秦恩心中甚至给这自己这完美的一招献上了欢呼。
然而那声不该有的脆响,出现了。
颈部护甲连接处的皮革內衬,在上周末的练习中已经出现磨损,秦恩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却忘了送修。
此刻斧刃偏转,恰巧楔入那道缝隙。
裁判的哨声、队友的惊呼、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震动,这些声音在秦恩的脑海中不断被拉长扭曲,直到坍缩成黑暗。
再睁开眼时,天光大亮。
不,这不是体育馆的led照明。
带著湿气的阳光从层层叠叠的叶片间筛落下来,身下是泥土柔软的触感。
秦恩猛地坐起,这个动作本身就让他的大脑嗡鸣作响。
我不是在魔都全甲格斗锦標赛的决赛场上吗?
隨即他反应过来,不对劲,太轻鬆了。
穿著全套板甲做仰臥起坐本该像被压在卡车底下挣扎,可现在身体的反馈轻快得荒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革手套还在,上面沾著熟悉的训练场泥土。
他摘下手套,抬起手摸向脸庞,面甲不翼而飞,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没有二十八岁程式设计师熬夜攒下的眼袋,也没有开始显现的法令纹。
“什么情况……”
声音出口的瞬间他僵住了,这不是自己那因为长期抽菸略带沙哑的嗓子,而是清亮得陌生的少年音色。
秦恩挣扎著站起,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参天古木的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在三十米高空交织成厚厚的绿穹。
地面铺满厚厚的腐殖质,蕨类植物长得比人还高,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某种甜腻的花香,这绝不是魔都郊区该有的味道。
“绑架?恶作剧?全甲比赛输了要玩这么大?”
秦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程式设计师生涯养成的本能开始启动。
如果遇到系统崩溃,第一件事不是砸键盘,而应该是是查日誌,於是他开始检查自己现在的情况。
自己的米兰式板甲还在身上,但状况诡异。
胸甲、腿甲、臂甲完整,可那些应该存在的现代强化减震垫层全部消失。
这套鎧甲回归了它最原始的模样,冷锻钢板、皮革系带、黄铜铆钉。
重量.......秦恩掂量了一下,大约二十公斤,比现代復刻版轻了五分之一。
秦恩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深蹲、摆臂、扭腰。
关节没有二十八岁应有的轻微弹响,肌肉的响应速度敏锐得嚇人。
巔峰期!
秦恩立刻判断出来,这是他高中时作为校田径队主力的那种状態。
十六岁,新陈代谢的黄金年龄,但力量却是经年健身和全甲训练堆积出的二十八岁水准。
也就是说,少年的身体装载著成年人的力量。
周围没有电线桿,没有公路噪音,没有塑料垃圾。
树干上有苔蘚,但品种陌生,一只长得像松鼠却拖著三条尾巴的生物从枝头掠过,空气含氧量明显更高,每口呼吸都让肺部有种微妙的“饱腹感”。
秦恩用指甲在臂甲上用力一划,一道清晰的白色划痕出现,不是做梦。
他沉默了三分钟,在这三分钟里,过去二十八年唯物主义教育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无声崩解。
看起来是真穿越了,不过,隨后秦恩倒是释然了。
“算了,活下去是第一位,其他问题先排队吧。”
顺手从旁边捡起自己的头盔,还好这玩意没丟,不然真打起来,秦恩阵亡概率要指数提升了。
钢铁摩擦的声音在森林里盪开,惊起远处一群飞鸟,那些鸟的翅膀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蓝紫色光泽。
秦恩决定顺著地势往下走,这是他仅存的荒野知识:往低处走更容易找到水源,有水源就可能有文明痕跡。
检查了隨身物品,秦恩心中记录著这些东西。
一套板甲,这玩意当初花了他快两个月工资,至今崭新如初。
一把堆叠大马锻造的长剑,朋友从国外一位大师级铁匠那里订购的生日礼物,这次为了决赛,特地拿出来装逼的。
腰间皮带上掛著水囊,一小袋应急乾粮,以及一个防水油布包,这些是cosplay用的小道具,看起来现在可以排上用场了。
最后是钱包,一包纸巾和一支原子笔。
钱包里的身份证与银行卡在这片森林里比废纸还不如,倒是那支原子笔和一小本便签纸,秦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塞回了內衬口袋。
全甲行走在原始森林是种折磨,板甲的关节处在复杂地形会发出鏗鏘的摩擦声,像个人形报警器。
秦恩走了半小时就不得不停下,靠在一棵巨树后喘息,这不是累的,而是因为精神高度紧绷和盔甲內不断积累的热量让人受不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这声音不像是鸟叫和兽吼,秦恩仔细听了一下,感觉应该是某种尖锐粗糙的语言。
於是他缓缓蹲下,看向那边发出声音的地方,二十米外,一片林间空地上,五个生物正在翻检一堆杂物。
秦恩的呼吸骤然屏住。
身高大约一米二,皮肤是污渍般的暗绿色,尖耳朵从乱蓬蓬的黑髮里支棱出来,穿著破烂的皮甲,手里拿著粗糙的木棒与石斧。
它们佝僂著背,彼此推搡爭吵,发出的音节像是用砂纸摩擦铁皮。
“哥布林……”
秦恩脑子里蹦出这个词,隨即觉得荒谬。
但眼前的生物和奇幻游戏里的形象重叠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其中一只个头稍大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用兽牙和人类指骨串成的项炼,正挥舞著一把生锈的短剑,似乎在分配战利品。
不过那些战利品也就是几块发霉的麵包、一个裂开的陶罐、一件沾血的亚麻衬衫。
是文明的痕跡,而且是不久前才被掠夺的文明痕跡。
秦恩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身为剑斗者的战术素养让他开始本能评估起对面阵容。
敌方单位:5。
装备水平:原始。
战斗素养:观察中。
环境:林地,有树木掩护,但空地开阔。
己方状態:板甲防御max,武器未开刃,体能85%,无后援。
那只佩戴指骨项炼的哥布林突然抽动鼻子,转向秦恩藏身的方向。
它的小眼睛眯起,举起短剑发出一串急促的尖啸。
暴露了!
秦恩没有犹豫,全甲格斗的第一课:主动权永远比完美防御更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头盔,从树后踏步而出,长剑横於身前,做出了標准的“犁位起势”。
剑尖微垂指向地面,护手靠近脸颊,这是德意志长剑术的经典防御起手式。
五个哥布林明显愣住了,它们见过穿锁子甲的冒险者,见过举木盾的民兵,但从未见过一个全身被钢铁包裹,只露出两道幽暗眼缝的人形铁块。
沉默持续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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