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谁是被动者?(1/2)
夏恩的回应让他面前肤色白皙、波澜壮阔的女人眉头微皱。
女人將面前茶杯推开,手指玩味的敲打起桌面:
“公爵大人,我可是才刚从安插在莱基亚商会的线人获知教廷派遣来调查诺玛血色惨案的调查团已经来到诺玛城,就忙不迭跑来大公这边传递情报。”
“让您得知这消息,比那红髮疯女人更早。”
“如此行动,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大公何必对我说这些胡话。”
“还是说,您对那个被娇惯的、除了高贵血脉一无是处的疯女人就这么情有独钟?”
“她的军队毁掉您的家族,她的士兵侵占您的权力,她视您为玩物,只会给您一个接一个的麻烦。”
“但她就算这样对您,您依旧只愿当被她握在手中的棋子,关在笼中的雀鸟?”
“而我,一个能看出您血脉之外才能的渴望成为您朋友的聪明人,一个绝不会吝嗇財富的淑女,一个对您饱含善意,屡次见面都愿意与您分利的正派人。”
“便是如何友善,也不能得到您的友谊。”
女妖阿米莉亚的声音初时还只是带著阴阳怪气,可隨著她话语一句句的嚷出,很快竟夹带起格外真切的幽怨。
这浓郁的怨气让侍奉在夏恩身旁的娜塔莎都感受到幽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夏恩微微侧目,忍不住腹誹:
简直像个深闺怨妇。
女妖的怨气並非针对夏恩,而是针对另外一人,也就是她口中的疯女人——红龙赛琳娜。
在《少女与革命》中,有关赛琳娜、阿米莉亚这两个角色的死敌剧情线相当有趣。
两人都是来自环大陆顶级大国金雀花王国的前朝余孽。同样被金雀花的篡位宫相派人追杀,以至於不得不四处流亡。
而流亡经歷的差异却让两人有了完全迥异的性格与思维:
一个在流亡过程中看见宫廷以外的苦难,以此將世界罪恶归咎於贵族,致力於把所有贵族送上断头台。
一个在流亡过程中愈加怀念幼年时代的荣誉与尊贵生活,並在家族残余力量的教导下成为坚定王权贵族派,致力於拉拢其余贵族,某日重临金雀花。
相当有意思的是,这两人物中,反感贵族与国王的那人却拥有最尊贵血脉;渴望某日重返金雀花的,所拥有的却並非能团结旧日勛贵的红龙王血。
有句话叫什么,你所朝思夜想的东西在別人手里比泥土更低贱,这份轻蔑比最深的仇恨更刻苦铭心。
是以,阿米莉亚从最开始同赛琳娜相遇起,就心怀隱隱约约的不快,仅仅为了利益表面偽装亲密。
而等两人合作久了,阿米莉亚看清赛琳娜反贵族、反王权的本质,那不快就立刻转化为深邃恶意与敌意。
久而久之,在女妖眼里,赛琳娜这个灵魂低贱如尘土的傢伙,可完全配不上红龙血脉。
这一时期开始,每每阿米莉亚看见她需要用利益,用家族底蕴,用契约与承诺才能拉拢来的金雀花贵族仅因为赛琳娜的红龙王血,就匆忙拜服的场面,都恨不得咬碎银牙。
夏恩在前世,曾在《少女与革命》的游戏论坛看见一个谈论两人的分析帖子。
帖子认为,红龙与女妖都是相当拧巴的人。
红龙是游戏里最著名的反血脉者,可其內核却是一个隱藏的血脉主义者。只是她把对高贵血脉的崇敬与尊重,全部逆转为厌恶与轻蔑。
而女妖,是血脉主义者的代表人物,其內核却是反血脉者。
她之所以自持高贵,不是源於她的血脉高贵,而是因为她自己需要这份高贵。否则女妖又怎么会对更高贵的红龙屡有敌意,並最终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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