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等等,你以为二师兄在看戏?(1/2)
“你……你疯了?”
福伯声音乾涩,“你真要为了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废物,跟那兰家不死不休?”
“废物?”
赵铁桥怒极反笑。
他猛地抡起那根大柱子,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直接横扫而出!
“他是老子从小带大的亲师弟。”
“去你妈的那兰家!”
“轰!”
那一记横扫,简直就是横扫千军。
两个躲闪不及的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根巨大的柱子扫中,像是两只苍蝇一样被拍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变成了一滩烂泥。
这种纯粹的力量,这种不讲道理的重兵器,在狭窄的赌坊里,简直就是大杀器。
福伯瞳孔猛缩,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脚下连退,避开这恐怖的锋芒,但还是被那股暗劲伤到了,面色大变。
他本就年老体衰,气血不足,再动手几次,怕是今年冬天都过不去了。
“疯子,简直是疯子。”
那兰枫嚇得脸都白了,躲在福伯身后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振威武馆不是早就没落了吗?不是连药都买不起了吗?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猛?
小的杀人不眨眼,老的直接拔柱子拆家?
“师弟,还能动吗?”
赵铁桥一柱子逼退眾人,根本没看那兰枫一眼,而是转头看向陈棠。
“能。”
陈棠咧嘴一笑,虽然浑身是血,但那口白牙依然亮得刺眼。
“师兄这根『兵器』,趁手。”
“趁手个屁,沉死了。”
赵铁桥骂了一句,但眼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他一步跨到刘四爷身边,单手拎著柱子警戒,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把刘四爷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四,疼不疼?”
“师兄……”
刘四爷抓著赵铁桥那只粗糙的大手,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不疼……我就是心里难受,我没给武馆丟人吧?”
“没丟人。”
赵铁桥红著眼,帮刘四爷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你是条汉子,今儿个,师兄带你回家。”
说完,赵铁桥猛地转过身,將那根大柱子重重地杵在地上,挡在了两位师弟身前。
他看著福伯,眼神睥睨。
“老东西,刚才那一掌,不是想拍我师弟吗?”
“来。”
赵铁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冲我来。看看是你的鹰爪手厉害,还是老子的这根棺材钉硬!”
福伯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赵铁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受伤,但手里捏著飞刀,眼神依然凶狠的陈棠。
他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只有一个陈棠,他有把握杀。
但加上一个发了疯,拿著重兵器的赵铁桥……
这要是拼起来,就算能贏,那兰枫、那兰提这两个少爷也得死在这儿。
而且,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有巡警的哨声传来了。
虽然那兰家打点过,但闹得太大,也不好收场。
“好,好一个振威武馆。”
福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铁桥和陈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赵馆主,这根柱子,我记下了。”
“半个月后,擂台上,希望你们的骨头,能比这根柱子还硬。”
“撤!”
福伯一挥手,带著那兰家的残兵败將,狼狈地从正门撤了出去。
……
赌坊里,终於安静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根杵在中央,威风凛凛的红漆大柱子。
“呼……”
赵铁桥长出了一口气,那股子狂暴的气势瞬间泄了。
他手一松,柱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
赵铁桥扶著腰,齜牙咧嘴。
“这玩意儿太沉了,为了装这个逼,老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陈棠和刘四爷看著他那副样子,本来还在流泪,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著笑著,眼泪流得更凶了。
“笑个屁!”
赵铁桥瞪了他们一眼,走过去,一边一个,搀住了两个师弟。
“走。”
“回家。”
……
夜风卷著雪沫子,顺著破碎的大门灌进赌坊,吹散了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陈棠扶著刘四爷,刚迈出两步,脚步却是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大门口,眉头紧锁,眼神里透著股子没发泄乾净的戾气。
“师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陈棠咬著后槽牙,声音发冷。
“这帮孙子今晚摆明了是要咱们的命。若是放虎归山,等他们缓过劲来,再纠集更多的人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在这乱世底层摸爬滚打,陈棠信奉的从来都是这一条铁律。
赵铁桥看出了师弟的心思。
他伸手拍了拍陈棠的肩膀,那张粗獷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弟,你记住。”
“咱们振威武馆是在这四九城里扎根的,师父他老人家名声在外,顾虑多。咱们若是当街把那兰家的少爷给宰了,那是把天捅破了,师父回来不好交代。”
说到这,赵铁桥压低了声音,朝著门外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但是……”
“有些人不怕。”
“你霍师兄,那是天津卫来的过江龙。霍家有租界的背景,有军方的关係,还有那是通天的財力。”
“那些个世家大族沆瀣一气,咱们动不得,不代表霍家动不得。”
赵铁桥嘿嘿一笑,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你以为你二师兄没进来,是在外面看戏呢?”
“他那是去『收尾』了。”
陈棠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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