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赵爷,我想杀人!(1/2)
大头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也不敢看陈棠,眼神直往管事房那边瞟。
“我来找四爷。”
陈棠也不废话,径直往里走,“四爷在吗?我想托他找个人。”
“四、四爷不在……”
大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说完这句话,又赶紧低下头,用那满是冻疮的手使劲搓著衣角。
“不在?”
陈棠脚步一顿,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所有车夫。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有的甚至把脸埋进了裤襠里。
“去哪了?”陈棠问。
“不……不知道。”
大头结结巴巴,“好、好几天没来了。”
“放屁!”
陈棠冷哼一声。
刘四爷把这车厂看得比命还重,那是他的根,也是他养老的本钱。
別说好几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来厂里转一圈,骂两句才舒坦。
“大头,看著我的眼睛。”
陈棠走到大头面前,伸手帮他把那一领破棉袄紧了紧,语气放缓。
“咱们是一起扛过架,一起砸过黑虎堂的兄弟。”
“是不是出事了?”
大头看著陈棠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眼圈忽然红了。
这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汉子,嘴唇颤抖著,终於憋不住了。
“陈爷,您快去看看吧。”
“四爷……四爷好像又犯病了。”
“犯病?”陈棠心头一跳。
“赌病。”
大头抹了一把眼泪,压低声音,带著哭腔。
“前几天,有几个穿著黑绸短打的人来找四爷,说是以前的赌债没清乾净。”
“四爷本来不想理,后来被他们架著出去了。”
“再后来,听说四爷在『四海赌坊』输红了眼,不仅把这几年的积蓄都输光了,还……还欠了五百块现大洋的高利贷。”
“现在黑虎堂的人正满世界找他要钱,说是要剁了他的手脚抵债!”
“轰!”
陈棠脑子里嗡的一声。
赌?
怎么可能!
那天在振威武馆祖师爷牌位前,刘四爷可是磕了响头,发了毒誓的。
而且这段日子,刘四爷为了帮他凑药材,那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这样一个一心想看著振威武馆復兴,一心想把自己这个小师弟捧起来的老人。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復赌?
还输了五百块大洋?
这里面,有鬼。
而且是恶鬼。
“我知道了。”
陈棠拍了拍大头的肩膀,脸色平静得有些嚇人。
“大头,这几天你们躲远点,別出车了。”
“这几天?”大头一愣。
“对。”
陈棠转过身,慢慢远去了。
……
南城,烂面胡同。
这里是真正的贫民窟,比陈棠以前住的大杂院还要破败几分。
刘四爷虽然是车厂管事,但这几年攒的钱大多偷偷贴补了武馆,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陈棠按照大头给的地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泞,来到了一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前。
还没敲门,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哭声。
“当家的,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咱们哪还有钱啊,那是给孩子留的救命钱啊……”
陈棠心中一紧,伸手推门。
“吱呀——”
破门应声而开。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
炕上,乱七八糟地堆著些破衣服。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打补丁棉袄的妇人,正坐在地上,怀里抱著个破罐子,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刘四爷的老伴,大家都叫她刘婶。
屋里像是被强盗洗劫过一样,桌子翻了,柜子开了,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被砸了个大洞。
“谁?!”
听到动静,刘婶惊恐地抬起头,死死抱住怀里的罐子往墙角缩。
“別过来……没钱了,真没钱了!你们把命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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