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阎王爷不收,我收!(1/2)
南锣鼓巷的清晨,那是真叫一个安逸。
没有倒尿盆的叫骂声,也没有隔壁老王打孩子的哭闹。
窗户纸透进来的光,都是带著一股子慵懒劲儿的。
陈棠是被香醒的。
大米粥熬出了油皮,混合著芝麻咸菜的香味。
“哥,吃饭了!”
陈小雨穿著那件新买的红底碎花棉袄,站在门口,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
桌上,摆著四个白水煮蛋,一碟子切得细细的酱瓜,还有那一盆稠得掛勺的白米粥。
“哥,这鸡蛋……咱们一顿吃四个,是不是太败家了?”
小丫头剥著鸡蛋壳,心疼得直吸气。
“吃!”
陈棠一口吞下整颗鸡蛋,腮帮子鼓鼓囊囊。
“以后咱们天天吃,吃到你看见鸡蛋就想吐为止。”
这种把日子过得像个人的感觉,比练成神功还舒坦。
吃饱喝足,陈棠把那把飞刀贴肉藏好,又紧了紧裤腿的绑带。
虽然【十二路谭腿】已经大成,但他心里清楚,这系统给的强化极其偏科。
那“铜皮铁骨”,只在两条大腿和小腿上生效。
至於这上半身……
虽然经过气血滋养,比普通人强点,但挨上一棍子照样得断骨头,挨一刀照样得流血。
这是个“瘸腿”的无敌。
……
到了仁和车厂,气氛不对劲。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夹杂著皮鞭抽在肉上的“啪啪”声。
“没钱?没钱你们就去卖血,卖肉。”
“黑虎堂死了四个兄弟,这笔丧葬费,就得你们这些臭拉车的出。一人一块大洋,少一个子儿,断一根指头!”
陈棠眉头一皱,脚下一错,人已经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中央,摆著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著长衫,手里摇著摺扇的师爷模样的男人正坐著。
旁边站著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手里都拎著带刺的枣木棍。
地上,跪了一片车夫。
那个老实巴交的老马,此刻满脸是血,正被人踩在脚底下。
“爷,真没有啊……”
“没有?”
师爷冷笑一声,摺扇一合,“那就拿那只手抵债。来人,把他右手废了!”
一个打手狞笑著举起枣木棍,照著老马的手腕子就砸。
这一棍下去,势大力沉,风声呼啸。
周围的车夫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刘四爷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手里盘著的核桃都要捏碎了,却也被两个打手死死盯著。
呼!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道黑影像是鬼魅一般,毫无徵兆地从人群外“滑”了进来。
真的就是滑。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根本没动,只是右腿极其突兀地向上一抬。
当!
那根手腕粗的枣木棍,像是砸在了铁柱子上,直接被震得高高弹起。
而挡在老马手腕前的,正是陈棠那条看似普通的布鞋小腿。
“这只手,是用来拉车养家的。”
陈棠收腿,站定,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姿態閒適。
“你废了他的手,就是杀了他全家。这规矩,太黑。”
那打手虎口被震得发麻,一脸惊恐地看著陈棠的腿。
这特么是人腿?这比铁棍还硬!
“黑?”
那师爷站了起来,阴测测地看著陈棠?
“小子,看你眼生啊。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黑虎堂办事,阎王爷都得让路!”
“阎王爷收不收你们,我不知道。”
陈棠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根带刺的枣木棍上。
“但这地界,我收了。”
“狂妄,给我弄死他!”
师爷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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