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血,开路(1/2)
次日,天阴沉沉的,老北平城像是被扣在了一口黑锅底下。
陈棠起了个大早。
昨晚练得狠,今早起来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骨节发痒,恨不得找个硬茬子撞一撞。
这就是“入门”后的变化。
体魄在增强,气血在翻涌。
到了车厂,气氛比昨天更冷了几分。
平时还会跟陈棠打个招呼的几个车夫,今儿个离得远远的,聚在一堆窃窃私语。
眼神里透著怜悯,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听说了吗,黑虎堂的『麻雷子』放话了,今天要卸陈棠一条腿。”
“麻雷子?那可是个狠角儿,手里有人命的主儿。”
“完了,这陈棠刚硬气一天,怕是要折。”
声音虽小,但陈棠耳朵尖,听了个真切。
麻雷子?
陈棠面无表情,径直走向管事房。
刘四爷今儿没盘核桃,手里拿著杆烟枪,吧嗒吧嗒抽著,见陈棠进来,眼皮抬了抬。
“来了?”
“来了。”
“今儿个风大,不想出车可以歇一天。”
刘四爷吐了口烟,话里有话,“躲躲风头,不丟人。”
“歇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陈棠把三十个铜板往桌上一拍,“丙字六號,钥匙。”
刘四爷盯著陈棠看了几秒,摇了摇头,把钥匙扔了过来。
“是条汉子。但过刚易折,自个儿悠著点。出了这道门,生死有命。”
“谢四爷。”
陈棠抓起钥匙,转身就走。
怕?
怕就不穿越了。
那什么麻雷子既然不是练家子,碰一碰也没啥。
打不过咱还能跑啊!
……
出了车厂,陈棠没去东交民巷。
那边洋人多,巡警多,真要是动起手来,麻烦。
他拉著车,特意往南城稍微偏僻点的地界跑。
这是在钓鱼。
也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適的战场。
不多时,生意上门了。
一个穿著长衫、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招手,要去宣武门外的琉璃厂。
“好嘞,您坐稳。”
陈棠拉起车,脚下生风。
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路越窄,人越杂。
等到了一处叫“烂面胡同”的地方,路两边都是破败的土墙,风一吹,尘土飞扬。
“停一下,停一下!”
车上的眼镜男忽然慌慌张张地拍打著车棚,“我不坐了,不坐了。”
陈棠脚步一顿。
只见胡同前后,不知何时堵上了几个人。
一共五个。
领头的,是个矮壮的汉子,脸上坑坑洼洼全是麻子,手里拎著根包了铁皮的哨棒。
麻雷子。
“跑得倒是挺快。”
麻雷子狞笑著,把手里的哨棒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车上的眼镜男嚇得脸都白了,扔下两个铜板,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棠没拦著。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两个铜板捡起来,吹了吹灰,揣进怀里。
然后,他才放下车把,直起腰,看向麻雷子。
“不知道。”
陈棠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一声脆响,“好狗不挡道,你是哪条道上的狗?”
空气瞬间凝固。
麻雷子愣住了。
他混跡南城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拉洋车的敢这么跟他说话。
“找死!”
麻雷子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给我上,打断两条腿,扔护城河里餵鱼。”
“弄他!”
剩下四个混混,手里拿著短棍、匕首,嚎叫著就扑了上来。
这帮人不是马三那种只会欺负老实人的软脚虾,那是真正见过血的流氓。
一出手,就是往死里招呼。
要是换做两天前的陈棠,这会儿已经被打成肉泥了。
但现在。
在陈棠眼里,这几个人的动作,太慢了。
甚至破绽百出。
“来得好!”
陈棠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不躲不闪,竟然迎著正面的两个混混冲了过去。
【头路出马一条鞭!】
“呼!”
陈棠右腿瞬间弹起。
这一脚,快得让人看不清影!
那是数百次踢打老槐树练出来的速度与硬度。
砰!
第一脚,正中最前面那个拿匕首的混混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匕首飞上了天,那混混惨叫一声,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紧接著,陈棠借著这一脚的反作用力,身子凌空一拧,左腿顺势横扫。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旁边另一个混混的脸上。
那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满嘴牙被打飞了一半,整个人横著飞出去两米多远,一头扎进雪堆里,不动了。
眨眼间,废了两个。
剩下两个混混衝到一半,硬生生剎住了车,看著陈棠,像是见了鬼。
这特么是拉车的?
这身手,比馆子里的练家子差了?
“点子扎手,大哥,一起上!”
麻雷子也看出了不对劲,但他毕竟是个狠人,骂了一句娘,拎著铁皮哨棒就冲了上来。
“去死吧。”
哨棒带著风声,照著陈棠的天灵盖就砸。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脑袋得开花。
陈棠眼中冷光一闪。
他不退。
侧身,让过哨棒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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