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夜庙廝杀(1/2)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夜风灌了进来,使得篝火摇晃,光影乱颤。
陆见平睁开眼,右手悄然滑向腰间匕首,借著摇曳的火光,打量著这群不速之客。
来者共有五人,皆是精壮汉子,个个身形魁梧,手持兵器,其中三人的额头上更是刻著墨色的“城旦”字。
领头的是个扛著环首刀的大汉,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骨架粗大,满面钢针般的络腮鬍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其余四人,或持短戟,或握棍棒,另两人手握刀剑,尽皆眼神凶悍,一看便知是惯於廝斗的狠角色。
五人一进庙,目光便锁定了角落里的陆见平。
“嗬,这破地方倒先有人了。”一个额刺“城旦”字,手持棍棒的汉子嘿了一声,目光在陆见平的行囊和弓箭上扫来扫去。
这时,虬髯大汉向前踏出两步,隔著篝火,对仍半臥著的陆见平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道:“这位小兄弟,叨扰了,夜深露重,借贵宝地歇歇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陆见平缓缓坐起身,目光迎向虬髯大汉,点了点头,道:“荒庙无主,诸位自便。”
见他如此镇定,虬髯大汉眼中兴趣渐浓。
寻常少年,孤身夜宿荒庙,骤然见到他们这般形貌凶恶且携带刀兵的一伙人,即便不嚇得面无人色,也多半会惊慌失措,言语结巴。
而眼前这黑脸少年,却冷静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小兄弟是猎户?”虬髯大汉目光落在复合弓上,“这张大弓……可不一般,某家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些世面,但这等形制的大弓,实属罕见。”
陆见平心中微凛,这虬髯大汉眼力不俗,不似寻常莽夫。
“混口饭吃罢了。”他语气平淡,不欲多言。
“哈哈!”虬髯大汉笑声洪亮,震得破庙樑上灰尘簌簌落下,“这世道,光靠打猎,可填不饱多少肚子,也防不住人心的险恶。”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陆见平,“看兄弟气度沉稳,身手想必不凡,可愿跟著我们这帮苦兄弟一起干?凭你这手弓箭本事,定能坐把交椅,岂不比你独自在山里与野兽搏命强?”
持棍汉子立刻接过话头:“就是!大哥看得起你,就是你的造化!咱们兄弟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爽利自在?”
陆见平摇了摇头:“多谢好意,某向来独惯了,受不得约束,也不想掺和它事。”说罢,他就去拿靠在墙边的行囊与长弓,准备离开。
“兄弟!”虬髯大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声音陡然转冷,盯著陆见平缓缓道:“某家好言相邀,何必急走?不如留下,大家彼此也有个照应。”
这已是近乎赤裸的威胁了。
陆见平停下动作,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虬髯大汉变得锐利起来的视线:“道不同,不相为谋,请让路。”(道不同,不相为谋——出自《论语·卫灵公》,成书於战国初期。)
“嘿!敢如此不识抬举。”虬髯大汉身后另一个膀大腰圆、同样刺著“城旦”字的汉子按捺不住,提著短戟往前一逼,恶声道,“大哥,跟这小子废什话!看他这弓不错,行囊也鼓,不如……”
“止声!”虬髯大汉回头低喝一声,制止了从者。
他转回头,深深看了陆见平一眼,“兄弟,某家最后问你一次,入伙,便是生死兄弟,福同享,难同当,否则的话……”他顿了顿,缓缓提起手中的环首刀,上前一步,挡住出路,道:“这破庙荒凉,死个把流民,届时尸骨餵了野狗,怕是谁也查不到,记不得。”
话毕,虬髯大汉身后四人立刻散开,呈半圆形隱隱围了上来,手中兵器或出鞘、或高举。
陆见平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冷声道:
“看来尔等这是欺我独身年幼,非要强留了?既如此,那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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