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皇帝暴怒!他们怎么敢?(1/2)
收服罗通后,朱祁镇並未对其职位做任何变动,依旧让他留任居庸关守將,与副將孙斌一同镇守这道京师门户。
临行前,朱祁镇特意召见二人,温言勉励了几句,著重强调“守关为要,內外同心”,话里话外暗示罗通需恪守承诺,暗中传递京师动向。
罗通感恩戴德,连连叩首表態,誓要守好关隘、不负圣望,孙斌虽不知其中隱秘,却也被皇帝的诚意打动,当即立下军令状,愿与罗通同生共死。
待二人离去,朱祁镇便带著张辅返回內帐,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他坐於案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声道:“老太师,方才罗通所言,虽言辞恳切,可他那贪慕名利的性子,真能全然信任吗?万一他阳奉阴违,暗中向于谦通风报信,岂不是坏了大事?”
张辅闻言,抚须一笑,眼中带著瞭然的神色:“陛下放心,罗通此人,虽德行有亏,却绝非愚笨之辈,他这般看重权势名利,自然懂得审时度势。如今陛下虽暂离京师,但龙威仍在,而王直、于谦等人虽把持朝政,终究名不正言不顺!罗通只要不傻,就知道该依附哪边才能得长久富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可知,歷朝歷代的帝王,为何往往不排斥用些德行有亏的『奸佞』?並非帝王昏聵,而是这些人有其独到之用。他们没有那些所谓的『清名』包袱,肯办实事,不怕得罪人,只要许以足够的利益,便能为君上赴汤蹈火。”
“再者,他们说话懂得揣摩上意,好听顺耳,比起那些动輒犯顏直諫的忠臣,更能让君上舒心。罗通便是这样的聪明人,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陛下能给什么,只要利益绑定,他便会是陛下最得力的棋子,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首鼠两端的偽君子可靠得多。”
奸佞?
哪有什么奸佞?
不过都是文人敌视针对的人罢了。
人家肯办实事,说话又好听,这能算奸佞吗?
比如李卫,比如田文镜,比如马国成……
这特么是人才!
朱祁镇听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老太师所言极是。朕先前倒是多虑了,这般看来,罗通確实值得一用。”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负责收拢锦衣卫的樊忠掀帘而入,手中捧著一叠厚厚的卷宗,神色凝重地躬身道:“陛下,老太师,锦衣卫加急情报匯总已至,请陛下过目。”
朱祁镇抬手示意他呈上,接过卷宗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可越往后看,脸色便越发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当看到“王直、于谦、陈鎰等联名请立郕王监国”时,他的手指猛地攥紧,卷宗边缘被捏得发皱;看到“于谦升任兵部尚书,总揽军政”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当“午门血案,于谦藉机提督京营兵权”、“王文领衔百官请立郕王为天子”等字眼映入眼帘时,朱祁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將卷宗摔在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朱祁镇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愤怒而变得血红,浑身都在不住地发抖。
他指著案上的卷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这些乱臣贼子!朕还活著!朕还是大明的天子!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先是请立监国,再是夺我京营兵权,如今更是直接要另立新君!他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还有大明的祖宗礼法吗?”
朱祁镇来回踱步,怒不可遏地嘶吼道:“午门血案,杀的是王振余党,可于谦那廝,分明是借刀杀人,趁机清除异己,將京营这等精锐握在手中!京营乃是大明命脉,先祖苦心经营,岂是他于谦说夺就能夺的?还有王直、王文之流,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背地里却勾结起来,步步紧逼,逼迫朕的母后让步!朕的母后本就忧心忡忡,为朕的安危日夜操劳,他们竟连一个妇人都不放过,何其歹毒!”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朱祁镇一拳砸在案上,茶杯被震得倾倒,茶水泼洒而出,浸湿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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