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浴血鏖战!这特么还是人?(1/2)
朔风卷著浓重的血腥气在岔道城上空呼啸,那股子甜腻的血腥味混杂著尘土与焦糊的气息,呛得人肺腑生疼。
三更时分,城外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號角声,悽厉的调子刺破长夜,也先亲率瓦剌主力倾巢而出,再度发起猛攻。
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数万骑兵轮番衝锋,马蹄踏得大地都在颤抖,云梯密密麻麻架满了城墙,数十架攻城锤被裹著铁甲的氂牛拖拽著,一下下撞得城门“咚咚”作响,震得城头砖石簌簌掉落,缝隙里渗出的鲜血顺著墙垣蜿蜒而下,在夜色中凝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张辅与朱祁镇刚歇下不到半个时辰,连伤口都来不及包扎,便被喊杀声惊醒。
两人顾不上擦拭脸上乾涸的血污,抄起兵刃便衝上城头。
此刻的城头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残肢断臂隨处可见,有的断手还死死攥著刀枪,有的头颅滚落在墙角,圆睁的双目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惧。
明军將士个个带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却依旧死死咬著牙关,挥舞著刀枪抵挡瓦剌兵的疯扑,每一次兵刃相接,都伴隨著骨肉碎裂的脆响。
朱祁镇双目赤红如血,手中佩剑早已鲜血淋漓,却依旧嘶吼著劈向爬上城头的瓦剌兵:“操你娘的韃子!老子今日跟你们拼了!”
他身侧的亲兵接连倒下,一个亲兵被瓦剌兵的狼牙棒砸中脑袋,脑浆混著鲜血喷了朱祁镇满脸,温热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却只让他杀得更疯。
朱祁镇抬手抹了把脸,红著眼睛继续砍杀,剑锋刺入瓦剌兵的胸膛,搅出一团滚烫的血肉。
张辅左臂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顺著胳膊淌到刀柄上,握刀的手滑腻腻的,却浑然不觉。
他手中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刃劈开皮肉的闷响此起彼伏,每一刀落下,必有一个瓦剌兵身首异处,喷溅的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花白的鬚髮被染成暗红,衬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活脱脱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城西的一段城墙,竟被攻城锤生生撞塌!
数丈宽的缺口豁然出现,断裂的砖石砸落下去,將几个躲闪不及的明军將士碾成了肉泥。
瓦剌兵见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如同饿狼扑食般朝著缺口蜂拥而来,他们手中的弯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著寒光,眼里满是嗜血的疯狂。
“他娘的!这帮修城墙的混帐!竟敢偷工减料!老子回去定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朱祁镇看著那道缺口,气得睚眥欲裂,破口大骂,声音都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樊忠与李晟脸色煞白,护著朱祁镇便要往后撤:“陛下!城破了!快走!末將护著您杀出城去!”
“走?往哪走?!”张辅厉声喝止,声音嘶哑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道,“瓦剌铁骑速度何等迅猛?一旦弃城,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分分钟被他们追杀灭口!今日唯有死守,才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张辅已是目光疾扫,瞥见城头堆放的数十张厚重的军用帐布。
他脑中灵光一闪,急声下令:“快!把所有帐布搬过来!用木桩撑住,遮住缺口!快!”
明军將士虽不知其意,却还是依令行事,拖著疲惫的身躯搬来帐布,用粗壮的木桩將其撑在缺口处。
片刻之间,数十张帐布便將那道缺口严严实实地遮住,只留下一片黑乎乎的阴影,看不清里面的虚实,唯有血腥味从帐布的缝隙里不断溢出。
正在衝锋的瓦剌兵猛地剎住脚步,望著那片突兀的帐布,面面相覷。
也先在阵前看得真切,他身披重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的弯刀直指城头,眉头却紧紧锁起——明军此举太过反常,难不成缺口后藏著神机营的火銃队?或是埋了绊马索、挖了陷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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