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命庇护!局势有些不妙啊!(1/2)
洋河河谷的休整终究短暂,张辅护著朱祁镇,率领三千带伤將士继续向紫荆关进发。
晨曦透过稀疏的林叶洒下,照在將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上,可前路的凶险,远比想像中更迫近。
经过与李贤、樊忠等人的商议,张辅决定避开各大军堡,从洋河河谷沿洋河东侧山麓北行,绕过土木堡外围,取道鸡鸣驛,而后向东北方向穿越低山丘陵,经保安卫沿红寺峡谷东行,由岔道城这个居庸关前哨走八达岭古道,最后抵达居庸关。
这条路线全程一百八十余里,全程避开土木堡-居庸关的驛道大路,毕竟瓦剌主力可能在此设伏,选择山麓、峡谷等骑兵难以驰骋的地形,易守难攻而且隱蔽性强。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命,朱祁镇这个大明皇帝有上天庇佑,接下来的行军异常顺利,偶尔碰到瓦剌人的斥候游骑,人数並不算多,樊忠率领將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
一行人星夜兼程,不敢有片刻停歇,马蹄裹布,人衔枚,一路避开瓦剌游骑的踪跡,终於在破晓前抵达了红寺隘口。
这是一座天然隘口,位於燕山余脉的峡谷深处,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般陡峭,直插云霄,谷底的山道狭窄至极,仅容一到两人並行,整条隘口不足三里,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之地。
张辅翻身下马,只觉得双腿发软,连日的奔波与廝杀早已耗尽了他大半精力,系统加持的气力消散殆尽,左臂的伤口隱隱作痛。
他抬头望向隘口顶端的烽火台,见台上隱约有火光闪烁,悬著的心稍稍放下——此处尚在大明掌控之中。
果不其然,烽火台下很快奔出十名身著明军服饰的兵丁,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旗,名唤周平。
周平本是宣府镇的一名普通士兵,因身手矫健被派来驻守红寺隘口,负责传递长城沿线的军情。
他见谷底突然出现一支队伍,虽衣衫襤褸、甲冑残破,却阵型严整,更有一人被眾將士簇拥在中央,虽面色憔悴,却气度不凡,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待走近看清簇拥之人的龙袍边角,周平浑身一震,瞬间瞪大了双眼,隨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末將周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九名兵丁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叩拜,声音在峡谷中迴荡。
皇帝陛下啊!
而且还是活的!
他们驻守隘口多日,早已听闻土木堡大败的消息,正忧心忡忡,此刻见到天子亲临,一时间激动得热泪盈眶,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噤声!”张辅沉声喝止,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此地乃咽喉要道,瓦剌游骑遍布四野,尔等高声喧譁,是想引敌来犯吗?”
尼玛地,这就是皇帝的威力啊!
就算是个打了败仗的皇帝,那也是大明天子,寻常人见了激动得跟什么一样。
周平与兵丁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捂住嘴巴,脸上满是惶恐与歉意。
他们久居边关,本就警惕性极高,只是乍见天子,一时失了分寸。
张辅缓步走上前,扶起周平,语气缓和了几分:“陛下无恙,只是连日奔波,略显疲惫。此地守军可还完整?可有瓦剌人前来探查?”
周平连忙躬身回话,不敢有丝毫隱瞒:“回英国公的话,隘口守军原本有十五人,前几日三名兄弟外出探查,遭遇瓦剌游骑,不幸殉国,另有两人重伤,如今能动弹的,只有末將等十人。”
“瓦剌游骑曾三次逼近隘口探查,都被末將带人用弓箭逼退,只是他们並未走远,想来还在隘口外围游荡。”
张辅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且说说,如今关外关內的局势如何?居庸关、紫荆关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周平面色一沉,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忧虑:“老太师有所不知,如今局势已是崩坏至极!五日前,隘口收到最后一封来自宣府镇的烽火传信,言瓦剌太师也先亲率主力,携一名疑似天子之人前往居庸关叩关叫门,声称要护送圣驾回京,逼迫居庸关守將孙斌將军开门;与此同时,瓦剌大將伯顏帖木儿则带著另一名疑似天子之人,兵临紫荆关下,故技重施,同样妄图骗取关隘。”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更要命的是,如今整个长城內外,隨处可见瓦剌人的斥候游骑,他们四处游荡,明面上是搜寻散落的明军残兵,实则是在四处搜寻陛下的行踪!长城沿线的军堡烽火台,如今已是不敢轻易点燃——点燃了,根本分不清是自己人遇袭求救,还是瓦剌人故意纵火,诱使附近军堡派兵支援,好设下埋伏围歼!”
“什么?两个假皇帝?”朱祁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蹌著后退一步,若非身旁亲兵扶住,险些栽倒在地,“也先这廝,竟然如此狡诈!”
张辅的脸色也陡然变得难看至极,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与朱祁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不安。
他们都明白,也先这一招以假乱真,实在是毒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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