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八旬老太师驾到?!(1/2)
风沙卷著血腥气,狠狠砸在脸上,像无数把细碎的刀子。
张辅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撕裂了胸腔,带著铁锈般的腥甜。
眼前是晃动的昏黄灯火,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还有士兵们断断续续的哀嚎,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悲鸣。
他想抬手按按发沉的额头,却发现手臂重若千斤,每动一下,筋骨都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一节节朽木即將断裂。
“这……这是……什么情况?”张辅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公爷!公爷您醒了?”一个带著哭腔的粗哑嗓音在耳边响起,紧接著,一张布满尘土和血污的脸凑了过来,眼中满是狂喜与焦灼。
张辅眯起眼,借著微弱的光线打量著眼前的人。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披破烂的甲冑,护心镜凹下去一块,显然受过重击,腰间挎著的长刀还在滴著血。
嗯?
我是谁?
我在哪儿?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这人是什么情况?
张辅愣住了,隨后突然痛苦万分。
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大明英国公张辅,歷经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六朝,平交趾、征漠北,戎马一生,功勋卓著,如今已是七十五岁高龄。
而眼前这汉子,是张辅的贴身亲卫张山,跟著他南征北战十余年,最是忠心耿耿。
可……
不是……
你等会儿……
张辅整个人都懵了!
老子竟莫名其妙地成了那位同名同姓的大明朝名將张辅?而且还特么是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张辅?!
他下意识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满头白髮如同落满了寒霜,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几缕散乱的髮丝黏在布满褶皱的额前,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苍老。
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纵横交错地爬满整张脸庞,下頜的鬍鬚花白杂乱,稀疏地分布著,更添了几分狼狈。
最关键的是,张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泛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衰败,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闷的滯涩感,胸腔里像是堵著一团湿冷的棉花,稍一用力便牵扯著筋骨隱隱作痛。
往日雄伟强健的年轻体魄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这具饱经战火与岁月摧残的老躯,连站立都需要旁人搀扶,稍一挪动便觉得腰膝酸软,力不从心。
“我去你马拉……”
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让张辅不禁头晕目眩。
他明明是个年轻后生,还在喝著乌苏唱著歌,正是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却骤然坠入这具行將就木的躯体……一股荒诞与绝望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寒,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怎么会……”
张辅整个人都懵了,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就这糟老头子,你他娘地让我穿越过来干什么?!
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白內障、关节炎、骨质疏鬆、腰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痛……一身的基础病可能都有,估计摔一跤都要归西了吧?
我儿曹植,老子过来帮你抗罪的吗?
愣神片刻,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之后,张辅心態当场就崩了!
“贼老天,臥槽尼……!”
“公爷……您……”张山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正怀疑人生的张辅。
“那个谁……哦,张山,”张辅有些头疼地捂著额头,声音乾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这是……何处?”
张山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公爷,咱们在土木堡啊!都是因为王振那个阉贼!瓦剌人……瓦剌蛮夷的两万精骑把咱们团团围住了!”
土木堡?正统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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