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纸人(1/2)
这时,水生的姐姐怯生生地跑了过来,小声说道:
“大哥哥,这是前几天我和弟弟在庙会后街捡到的,弟弟喜欢,就拿回来玩了。”
“捡来的?”
陈牧风用【金蟾瞳】再次仔细扫了一遍那张纸人,除了淡淡的油味,並未发现任何异质光芒,更没有灵性残留。
“以后还是別乱捡东西,最近不太平。”陈牧风笑了笑,隨手將纸人放在了旁边那张破旧的红漆柜子上。
小女孩点了点头,就跑开了。
另一边,大海可真没含糊。他从竹篓里掏出一根手指粗的麻绳,三两下就把自家儿子五花大绑在床腿上。
水生小腿手臂被勒得通红,张大嘴巴哇哇地哭,可嗓子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看见小舌头在嘴里颤抖。
“別怨爹!”
大海一边使劲,一边咬著牙低吼,“水生,爹这是为了你好!我就不信,我都把你绑成这样了,还能有人把你给偷走了!”
大海是老木工,手艺活儿扎实,打的还是那种死结,越挣扎越紧。
老李看得心软,刚想上前劝两句,陈牧风却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老李看著陈牧风,嘆了口气,心想也是,何必去管这种家务事,便退了回去。
不一会儿,天彻底黑透了。
“媳妇!去给几位长官也做点麵条子,他们都是为了帮忙看著水生,可別饿著长官们了。”
大海招呼行动科的调查员们,嘴里一口一个说著辛苦。
“不了,我们吃不惯。”杨天却摆手拒绝了。
他给老李递了个眼神,让老李去巷口的铺子买了些烧饼和酱肉回来。
杨天凑近陈牧风,压低声音道:“牧风,在外面办事,嘴要紧。万一这家人也有问题,下了药,咱们一窝全得趴下。”
陈牧风暗暗点头,杨天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关键时刻这股谨慎劲儿確实像个老江湖。
几人围坐在昏暗的厅堂里,就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沉默地啃著冷烧饼。
屋里的光线很暗,从厅堂能隱约看到里屋的情况。
里屋內,水生委屈巴巴地被捆在床脚,缩成一团;大海则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火星一明一灭。
兰婶和女儿在后院洗刷碗筷,水声哗啦啦的。
晚饭后,这附近似乎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热闹的地区都在租界附近,和金门市中心。
外面巷子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唤。
陈牧风一边嚼著烧饼,一边在脑海中復盘著看过的档案。
就在这时,厅堂里那盏掛在墙上的煤油灯突然晃了一下。
灯光摇曳,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扭曲起来。
陈牧风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皱眉,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杨天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里屋。
水生还在,被绑得结结实实,没哭没闹,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了?”杨天低声问道。
陈牧风没有回答,只是眼珠子缓缓转了一圈,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杨队,咱们三队这次…来了几个人?”
杨天眉头一皱,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大头那小子回去匯报了,现在屋里就咱们六个。”
陈牧风指著左右那面斑驳土墙上,声音微不可闻:
“那你数数……墙上的影子,怎么有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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