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贪婪的憋宝客(1/2)
鸡鸣三声,陈牧风捏著钱袋,站在晨雾瀰漫的村头。
他等待著路过的马车,心中却思绪万千。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本该对这个世界毫无牵掛。
但和本体的记忆融合之后,十八年来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早已融入了骨血,二叔那並不宽厚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高大。
“保重啊,老东西。”陈牧风朝著二叔离去的方向低声道。
在这个动盪的时代,想要活得像个人样,他就必须往上爬,前十八年都在这小村子里打闹,现在,是时候去城里闯一闯。
……
四个时辰后。
一辆满是灰尘的马拉板车,拖著几个人和菜,晃晃悠悠地驶入了金门市的地界。
陈牧风以前也隨二叔来过一两次金门市,但还是被这种割裂感所震撼。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洋楼林立,有轨电车叮叮噹噹地驶过,车身上贴著身穿旗袍的美女海报。
街边既有掛著霓虹招牌的西洋咖啡馆、大饭店,也有挑著担子叫卖切糕、熟梨糕的小贩。
这就是民国金门市,一半是纸醉金迷,一半是人间疾苦,真正的十里洋场。
陈牧风拉了拉帽檐,跳下马车。
他先是找人打听了那张帖子上的地址:法租界五大道,索伦大教堂。
到了地儿一看,那是一座恢弘的哥德式建筑,尖顶直插云霄,巨大的铁灰十字架在阳光下却显得阴冷。
教堂门口並没有什么守卫,进出的人络绎不绝,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教堂,完全看不出那是那个什么“收容局”。
“那女人说周一报导,今天才周日,估计人家那是政府部门,周末双休?”
陈牧风没有贸然进去。
他转身离开,在距离教堂三条街外的一条巷子里,找了家看起来简单却乾净的“喜福客栈”住了下来。
关上房门,陈牧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坐在床沿上,开始清点家当。
二叔给的,加上自己私藏的、扣除给九叔办丧事的、再算上路费,现在兜里一共还剩四十四块银元。
一块银元,相当於自己那个时代100元的购买力。
在村里,这可不是小数目,但是在城里,可就不太好说了。
这小单间的费用,就是两块银元一天。
“城里消费真高啊,必须省著点花。”
此时,他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奔波一宿加大半天,还没吃上一口食物,这会是真饿了。
陈牧风下楼,在附近找了家老字號,要了一碗正宗的金门燉菜,配上两个刚出炉的油酥牛肉烧饼,吃得满头大汗,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再次回到客栈房间,陈牧风锁好门窗,开始琢磨起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试图沟通意识深处那个血红色的灯笼。
“餵?刽子手老哥?在吗?”
“斩命刀法?死线?”
无论他在心里怎么呼唤,甚至用匕首摆出了拔刀的姿势,那盏灯笼都毫无反应,死气沉沉。
“看来不行,这傢伙掉线了?”
陈牧风睁开眼,回想起之前三次激活【刽子手】的情景。
第一次是大奎变异扑过来,第二次是被收容局的女人制住,第三次是烂牙张要杀二叔。
那两次,他都有一个共同点,愤怒,和强烈的求生欲。
“看来,情绪才是开关。”
陈牧风若有所思,“那个【刽子手】或许就像九爷一样,是个脾气暴躁的糙汉子,只有我想杀人的时候,他才会兴奋。”
他想再次尝试,但自己在这件小屋子里,一时间也找不到愤怒的理由。
总不能一直抽自己嘴巴子,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吧?
陈牧风继续想著,既然【刽子手】对应的是“愤怒”。
那么新觉醒的这个【憋宝客】,对应的应该就是…
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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