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常收容局(1/2)
陈牧风只觉得诡譎异常,心下打算先回去再说。
刚一扭头,一道黑影出现挡在了院子门口。
“大奎哥?…”
陈牧风心中疑惑,从大奎跑出去到现在,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
哪怕是去最近的野鸡窑子,也不够脱裤子的时间吧?
陈牧风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到大奎此刻的样子太不对劲。
大奎背对著外面的风雨,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佝僂著,肩膀不自然地耸动。
猛然间,大奎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
原本满脸横肉的面庞此刻青筋暴起,双眼翻白,眼眶里竟然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嘴角咧到了耳根,流淌著黑色的口水。
更可怕的是,在陈牧风的【死视】中,大奎身上竟然笼罩著一层暗红色的煞气。
“…血……我要血…!”
大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是一头野猪般冲了过来。
陈牧风暗道不好,下意识关上房门。
“嘭!”
那扇厚实的木门板竟然被他一头撞得粉碎,木屑四溅。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大奎?这根本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劲风扑面,陈牧风无处可躲。
“妈的,这傢伙中邪了!”
他瞳孔骤缩,死亡的威胁让他全身血液瞬间沸腾。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牧风猛地拔出了手中的鬼头刀。
“呛——!”
这一次,那把原本锈跡斑斑的长刀,竟然被他顺畅的拔了出来。
出鞘的刀刃竟然毫无锈跡,闪过一抹森白的冷光。
与此同时,陈牧风脑海中那盏血红色的灯笼骤然光芒大盛。
那赤膊红巾的刽子手虚影仿佛在他意识中咆哮:
【斩!斩!斩!——】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杀意瞬间衝上陈牧风的心头。
在大奎扑上来的那一刻,陈牧风眼中的世界变慢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大奎脖颈处那条红色的线,那是颈椎骨最脆弱的连接点。
只要这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如同切豆腐一样简单。
刀锋高高举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引导著他挥刀。
“不对!”
陈牧风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了几分。
“不行…这是九爷唯一的后人。”
理智在悬崖边勒住了韁绳。
陈牧风手腕强行一翻,原本劈砍的刀刃瞬间变成了刀背。
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了大奎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大奎惨叫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灵堂的柱子上。
虽然没死,但这股怪力还是让他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陈牧风惊出一身冷汗,大口喘息著。
刚才那一瞬间,那种嗜血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癮。
【『刽子手』感到热血沸腾,但对你最终选择用刀背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
【刀是用来断命的,不是用来正骨的。唯有斩断更多的头颅,聆听骨骼断裂的脆响,才能真正领悟『斩命刀法』的精髓,直达精进。】
“?”
陈牧风莫名其妙,怎么意识中的那刽子手,还跟自己对上话了?
他没敢多想,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趁著大奎倒地,他抓起刀鞘,合刀入鞘,夺门而出。
刚衝出院门,一阵刺眼的车灯光突然在雨中亮起。
只见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竟不知何时停在了这贫民窟巷口。
在这个年代,汽车可是只有督军府或者大人物才坐得起的稀罕物。
还没等陈牧风反应过来,车门猛地打开。
两道黑影飞身跃下。
是一男一女,穿著做工考究的黑色中山装,胸口別著一枚银质徽章。
“有人被污染了,准备压制!”
身形高大的男子低喝一声,根本没看陈牧风一眼,直接越过他衝进了院子。
还在挣扎著起身的大奎刚吼了一声,就被那男子单手按住了脑袋。
“给我趴下!”
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玻璃瓶,猛地拍在大奎脑门上。
滋啦!
大奎脑门冒起一阵青烟,他惨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不再动弹。
好利落的身手!好诡异的手段。
陈牧风暗骂一声,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到处是古怪的傢伙。
陈牧风刚想趁机溜走,却感觉一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是那名黑衣女子。
她扎著利落的高马尾,面容清冷绝美,但眼神却像是一把尖刀。
她几步便跨过四五米的距离,陈牧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掌就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整个人按在了满是青苔的砖墙上。
“你也別动。”
女人的声音冰冷。
这两个傢伙,比刚才的大奎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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