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黄金王座(新年快乐,加更一千)(1/2)
荒古禁地深渊之中,异变正酣,陆逸全神贯注地盯著古荒身上诅咒与“冥尊”虚影的诡异角力。就在这紧绷关头,一个淡然、空灵,仿佛不沾丝毫烟火气,却又带著洞悉万古沧桑的女子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心间直接响起:
“他们,已经来了。你待如何应对?仅凭荒塔这件仙器么?”
“嗯???!!!”陆逸心神一震,这声音的出现全然出乎他的感知。他瞬间明悟,试探著在心中回应:“……吞天大帝?”
没有肯定的答覆,但那股縈绕心间、至高无上的漠然与沉寂,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陆逸脸上非但不见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微笑,同样在心中答道:“放心,我早有准备。”
话音未落,他心念沟通苦海。下一刻,金光爆涌!
一尊辉煌璀璨、仿佛由太阳精粹铸造而成的黄金王座,凭空出现在这阴暗的深渊底部!
王座自然舒展,散发出温暖而堂皇的金色光晕,这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秩序”、“庇护”、“净化”的至高道韵,瞬间將深渊映照得如同白昼,所有角落的阴影与阴霾都被驱散。
最为神奇的是,在这金光的照耀下,那原本被诅咒侵蚀、双目赤红、几乎要被不祥与疯狂吞噬理智的古荒,猛地一颤!
眼中混乱暴戾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显露出清明而威严的金色重瞳。他体表那些疯狂舞动、试图反噬其主的诡异红毛,也仿佛失去了活性,迅速变得乾枯、灰败,片片剥落。
之前的诅咒居然就在这光芒之中消失了,当然,並不是说通天冥宝加在圣体的诅咒消失了,而是大成圣体古荒身上的诅咒消失了,一切都是这么简单。
黄金王座的前身乃是黑暗仙帝的座椅,后经过荒天帝的炼製,净化,自然有无上神通。
“等等,这难道就是提纯长生物质之中黑暗物质的方法?”陆逸心里嘀咕著,我的事业发展有望啊。
那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细微的波动,那是纯粹的探究:“此乃何器?”
显然,连她都未料到,连仙器荒塔都未能立刻做到的事,这尊突然出现的黄金王座,竟有如此神效。
“准帝器,黄金王座。”陆逸下意识的回应道,暗中的那位女帝却是不再说什么了。准帝器?谁家准帝器有这个能力?
陆逸却是迈步上前,转身,稳稳地坐於王座之上。当他坐下的剎那,王座扶手旁的一个凹槽內,光华一闪,那本封面暗红、上印三个混沌道纹古字“通讯录”的仙金书,便自行飞落,平铺於他的双腿之上。
他一手轻抚书册,抬眼望向悬浮於诅咒雾靄中的荒塔,嘴角笑意加深:“荒塔嘛……当然要请它的炼製者亲自上场才够分量。”
说著,他神色一肃,双手虚按於通讯录之上,心念与法力同时灌注。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最终停驻在某一页。
页面上,描绘著一个看起来就不凡的黑髮少年,他长身而立,面容平静,唯有一处特异——其胸口位置,有莹莹宝光透衣而出,仿佛內蕴著一片浩瀚宇宙。
“去吧。”陆逸低语。
剎那间,那书页上的少年图像光华大放,一道清晰却略显虚幻的少年光影,自书页中一步迈出,显化於深渊之中。
就在这少年虚影出现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法则波动悄然盪开。深渊內的一切——翻腾的诅咒、闪烁的雷光、甚至正在恢復清明的古荒、包括陆逸自己的思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凝滯。唯有那少年虚影,以及王座上的陆逸,尚能活动。
少年虚影並未立刻按陆逸预想的那样去执掌荒塔,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投向端坐於黄金王座上的陆逸。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带著一丝瞭然,一丝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嘆。
嘆息声落,凝滯的时空瞬间恢復流动。
同时,少年虚影的身形在一步踏出间急速变化,化为一尊身姿挺拔、黑髮披散、眸光深邃如星海的青年。他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其显化过程,几乎会將他误认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青年径直走向悬浮的荒塔。荒塔在青年出现的剎那,塔身便已开始难以抑制地轻微震颤,散发出无比欢欣、孺慕的波动。
此刻见青年走来,它更是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青年怀中,亲昵地蹭动著,仿佛离家的稚子终於重归父怀。
青年单手托塔,动作轻柔地拂过塔身斑驳的刻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低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荒塔微微震动,传递著无人能懂却情感丰沛的意念。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无妨。往后,便跟著他吧。”他目光瞥向陆逸,隨即收回,望向深渊上方,仿佛穿透了岩层与禁制,看到了星空之外的景象,“至於现在……”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遗憾:“可以,这只是虚影,能够承受的力量太少,而,一旦本尊气机在此界显化,恐怕会被『他们』顺藤摸瓜,直接寻到这里来。荒塔,此次……还是要辛苦你了。”
言罢,青年不再犹豫,一步踏出。
这一步,咫尺天涯。他的身影已然从荒古禁地深渊消失,直接出现在了北斗古星之外,冰冷的宇宙虚空之中。
他手中微光一闪,荒塔无声融入其虚影之內。下一刻,青年身上最后一丝外泄的气机也彻底敛去,他静静立於星空中,仿佛真的成了一块亘古存在的顽石,连最敏锐的神念扫过,恐怕也会將其忽略。
青年目光投向星海深处某个正瀰漫著滔天死气、急速接近的幽暗界域——地府先锋!他神色淡然,左手虚抬,对著荒古禁地方向轻轻一招。
咻!
之前掛在陆逸右耳垂上、负责护持段德的那口乌黑帝鼎,竟不受陆逸控制,化作一道乌光穿透层层空间,瞬间落入青年虚影的左手之中。
青年虚影托鼎,並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朝著那汹涌而来的地府死气方向,看似隨意地、缓缓地一推。
帝鼎脱手,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它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在宇宙尺度的距离下,却產生了诡异的视觉效果——前一瞬还在青年手中,下一瞬便已凭空出现在那翻滚的死亡阴云之前,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
紧接著,在后方青年平静的注视下,在北斗乃至附近星域诸多被惊动的古老存在惊骇的神念感知中,发生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乌黑的帝鼎,轻飘飘地“撞”在了那气势汹汹、足以侵蚀星辰、埋葬生灵的地府死气界域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法则的剧烈对冲。
那浩荡的死亡阴云,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接触帝鼎的部分瞬间“消失”——不是击散,而是连同其中蕴含的无数幽冥建筑、死亡法则、以及最重要的、所有拥有灵智的地府生灵(包括那几道刚刚甦醒、意图清算因果的古老神念本体),在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收摄之力下,被尽数剥离、压缩,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流光,身不由己地投入了那口看似不起眼的乌黑帝鼎之中!
鼎口如同连接著永恆的牢笼,来者不拒,吞纳一切。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遮天蔽日、令星辰暗淡的地府先锋力量,连同其核心的“小世界”载体,竟被吞噬一空,只剩下最纯粹、无主的死亡能量散逸在星空中,而那口帝鼎则乌光內敛,缓缓合拢,仿佛刚刚饱餐一顿。
星空中,一片死寂。方才还杀意冲霄、誓言不死不休的地府来袭,竟以这种荒诞而碾压的方式,戛然而止。
青年虚影看著悬浮於星空、已然封印了地府有生力量的帝鼎,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低声自语:
“……第一桶金。”
话音落下,他这缕跨越无尽时空降临的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开始如同沙堡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融入冰冷的宇宙背景辐射之中,再无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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