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仙主一怒!月染至尊血!(2/2)
三位至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模糊的光晕被剑气绞碎,露出三张充满惊恐、绝望、悔恨的苍老面孔。
然后,是他们的帝躯,在亿万太阴剑气的切割下,如同三块被投入绞肉机的豆腐,瞬间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连同他们的神魂、道果、一切存在的痕跡,都被那冰冷纯粹的月华剑气,彻底湮灭、净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有三道曾经俯瞰纪元、纵横诸天的至尊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冰冷的星空中。
原地,只剩下三团最为精纯、不含任何杂质的本源能量,被月华包裹著,悬浮在那里。
以及,几件失去了主人、灵性大失、暗淡无光的古老禁器残骸,飘落在虚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三位自斩的古代至尊,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组织起来,就被仙主李云知,以近乎碾压的姿態,轻鬆写意地……形神俱灭。
月华缓缓收敛,那轮尺许大小的太阴月轮飞回李云知掌心,没入体內,消失不见。悬停的三尺青锋也发出一声满足的清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眉心。
星空,恢復了寂静。
唯有那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月华剑气,以及那三团悬浮的本源能量,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
李云知看都没看那三团至尊本源,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三只虫子。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那个几乎將全身重量都靠在她手臂上的男人身上。
“鸿哥……”
她扶著他,感受著他身体的冰冷与颤抖,感受著他体內那糟糕到极点、几乎崩溃的伤势,清冷的嗓音再次无法抑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苍鸿那苍白如纸、染著血污的脸颊。
指尖传来冰凉黏腻的触感,那是他的血。
李云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再压抑,晶莹的泪珠,终於衝破了那层万年冰封,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清冷绝艷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苍鸿破碎的帝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鸿哥……”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后怕、心疼,以及失而復得的巨大庆幸,“你若有事……我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滚烫的泪水,滴在苍鸿的脸上。
那灼热的温度,让意识都有些模糊的苍鸿,艰难地睁大了些眼睛。
他看著她,看著这个平日里清冷如月、俯瞰眾生的仙主,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想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泪,想告诉她“別哭,我没事”。
但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努力牵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但最终只是扯了扯,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表情。
“没……事……”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別说话。”李云知迅速用仙元封住他胸口的裂痕,暂时止住流血,同时將那三团被净化的至尊本源牵引过来,以无上仙法,小心翼翼地將其中最为温和精纯的部分,缓缓渡入苍鸿体內,滋养他近乎枯竭的鸿蒙本源,稳住他即將崩溃的帝躯与神魂。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捷,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清冷的月华仙元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洗涤著苍鸿体內的创伤,虽然无法治癒那恐怖的大道之伤,却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痛苦,稳住了他恶化的伤势。
苍鸿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如同乾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虽然无法让他立刻恢復,却让他那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稳定了下来。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布满泪痕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楚与深情,紫色的眼眸深处,那冰封的坚硬,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们还年少,还未成帝,她还是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他“鸿哥哥”的少女时……
“云知……”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力气,“你……怎么……来了?上苍……”
“我感应到你的气息急速衰弱,混沌钟异动……”李云知一边继续为他疗伤,一边低声道,声音还带著哭过后的微哑,“將上苍暂时託付给青木(青帝),便立刻撕裂虚空赶来……幸好……幸好赶上了……”
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再来晚一步,会是怎样的后果。
“此地不宜久留。”李云知压下翻腾的心绪,恢復了仙主的冷静与果决。她感应到,虽然斩杀了三位至尊,但这片星域深处,似乎还有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视。苍鸿重伤,混沌钟受损,她虽强,但带著重伤的夫君,不宜久战。
她一手稳稳扶住苍鸿,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將那三团至尊本源剩余部分以及那几件禁器残骸收起——这些对苍鸿恢復或许有用。
“我们回家。”她看向苍鸿,眼神温柔而坚定。
家。
上苍。
苍鸿疲惫地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李云知不再犹豫,周身月华大盛,包裹住她和苍鸿,就要撕裂虚空,返回上苍。
然而,就在月华即將彻底合拢,带著他们离开的剎那——
一直勉强保持著一丝清明的苍鸿,紧闭的眼眸忽然睁开,紫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看向了远处那片因为之前大战而变得混乱、充斥著破碎法则与空间乱流的星域深处。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隱晦、极其微弱、与周围破碎法则几乎融为一体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若不是他拥有鸿蒙道体,对空间波动敏感到了极致,加之此刻被李云知纯净的月华仙元包裹,灵觉被暂时提升,几乎无法察觉。
那道波动……很诡异。
不像是自然產生的空间涟漪。
也不像是那三位被斩至尊残留的气息。
更像是一种……人为的、精妙的、带有某种特定频率的……標记。
是谁?
是那三位至尊留下的后手?
还是……其他隱藏在更深处,连仙主都未曾察觉的……窥视者?
苍鸿的心,微微一沉。
但此刻他伤势太重,灵觉也只是一闪而逝,无法確定。
月华彻底合拢,带著两人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星空。
只留下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月华剑气,以及三位至尊陨落后残留的、正在缓缓消散的道韵波动,诉说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短暂而震撼的袭杀与反杀。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
那片被苍鸿察觉有异的、混乱的星域深处。
一道如同水波般透明、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模糊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望著李云知和苍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三位至尊陨落之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难以捉摸的嘆息。
“仙主李云知……果然名不虚传。”
“苍鸿……伤得比预想的还要重……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虚影低声自语,声音飘忽,非男非女。
“计划有变……需儘快回报……”
“混沌钟……鸿蒙道体……还有那枚关键的『种子』……”
“帝尊……不会等太久了……”
虚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混乱的星域,破碎的法则,无声地流淌。
仿佛刚才那道诡异的標记波动,以及这神秘的虚影,都只是幻觉。
但苍鸿最后那一瞥的惊疑。
以及这道虚影低语中透露出的“帝尊”、“种子”等字眼。
却为这场看似落幕的袭杀与救援,蒙上了一层新的、更加深邃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