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靖灵(1/2)
残阳如血,泼在保安队驻地的土墙上。
所有队员——三十七人——在校场列队,站得笔直。他们大多脸上还带著昨夜廝杀后的疲惫,但眼神比往日多了些东西。
徐杰站在点將台上,身后站著九叔、茅山明、文才、秋生,以及任发任婷婷父女。
“今日召集各位,”徐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保安队,解散。”
台下瞬间死寂。
几个老队员脸色煞白,阿威握紧了拳头。
“过去三年,”徐杰继续说,“保安队月餉被剋扣三成,抚恤金从未发足,器械老旧,训练荒废。名义上是保境安民,实则——连昨夜那种东西都挡不住。”
他抬起手,指向西面乱葬岗方向。
“昨夜,我们死了四个人。他们的尸骨现在还停在义庄,等著家人来领。而他们本来不该死。”
风捲起校场的尘土。
“所以,从今日起,任家镇再无保安队。”徐杰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愿留的,现在出列,领三个月餉银,回家。我不拦。”
他朝旁边一挥手。
文才和秋生抬出一口木箱,打开。白花花的银元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台下鸦雀无声。
半晌,第三排一个瘦高个颤巍巍举起手:“队……队长,我、我家里老母病了……”
“出列。”
瘦高个低著头走出来,不敢看任何人。
徐杰亲自数了三十块银元,递过去:“拿去给老人家看病。以后若还想回来,隨时欢迎。”
那人接过银元,噗通跪倒,磕了个头,转身跑出了驻地。
接著又有五人出列,都是年纪较大或身上有旧伤的。
徐杰一一发放银元,没有一句责难。
校场上还剩三十一人。
“好。”徐杰点头,目光扫过留下的每一个人,“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看家护院的保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全场:
“我们是——靖灵团。”
“靖平灵异,守护苍生。凡邪祟作乱处,即我剑锋所指。凡百姓蒙难时,即我血肉当先。”
文才端上一张香案,三炷高香点燃。
徐杰接过,面朝西方——昨夜战死的四人停灵方向——躬身三拜。
“敬告天地,敬告昨夜捐躯的弟兄。”他將香插入香炉,“从今日起,你们的仇,我们来报。你们的家人,我们来养。你们没守住的太平——我们来守。”
香菸裊裊升起,在血色残阳中化作青灰。
台下,有人红了眼眶。
阿威死死咬著牙,腮帮子绷紧。
“第二件事。”徐杰转身,指向身后一块蒙著红布的木匾,“立旗。”
红布掀开。
黑底金字——靖灵。
“文才,掛上去。”
“是!”
文才和秋生合力,將木匾掛上驻地大门。黑匾金字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第三件事,”徐杰走下点將台,来到队列前,“立制。”
他朝阿威点头。
阿威大步上前,展开一卷宣纸,朗声宣读:
“靖灵团,下设三组!”
“第一组,战斗组!组长,阿威!”
阿威挺直腰板,右手抚胸:“在!”
“职责:正面迎敌,诛杀邪祟。配发武器——”徐杰从怀中掏出一把改造过的驳壳枪,枪身刻著符纹,“桃木子弹,对阴物有效。”
他抬手,对准五十步外一棵枯树。
砰!
枪声不大,子弹击中树干时却爆出一团淡金色火光,枯树轰然燃烧,转眼化为灰烬。
台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二组,侦察组!组长,茅山明!”
茅山明捋了捋山羊鬍,走上前。他肩头,两只常人看不见的小鬼——大宝小宝——正咧嘴笑。
“职责:探查情报,预警危险。组员——”茅山明掐诀念咒,“现身!”
大宝小宝的身影在夕阳下缓缓浮现。
半透明的身体,青白的面容,悬浮在半空。
“鬼啊!”
台下瞬间炸锅。几个年轻队员嚇得后退,有人直接摸向腰间的枪。
“肃静!”九叔一步踏出,声如洪钟,“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邪祟能用阴物害人,我们为何不能以阴制阴?”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眾人:“这两只小鬼,已被茅山道友收服,助我等人间正道。谁有异议?”
没人敢说话,但恐惧和猜疑写在每个人脸上。
一个老队员壮著胆子举手:“队……团长,让鬼当探子,万一它们反过来害我们怎么办?”
“问得好。”徐杰点头,看向茅山明。
茅山明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符,贴在大宝小宝额头上:“此乃『同心符』。它们若生异心,符籙自燃,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同样的,若有人对它们下手——视同残害同袍,军法处置。”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台下骚动稍平,但怀疑並未消除。
“第三组,后勤组!组长,文才!副手,秋生!”
文才和秋生上前。文才手里捧著一摞册子,秋生背著一箱工具。
“职责:绘製符籙,维护器械,调配物资,医治伤患。”文才翻开册子,“从明日起,每人每天学画三种基础符——驱邪符、镇煞符、护身符。九叔亲自教。”
九叔微微頷首。
“现在,”徐杰重新走上点將台,“颁布三条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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