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虫潮围城(1/2)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任家镇东门哨岗,两个保安队员裹著棉袄,抱著步枪,围著炭盆打哈欠。
“阿忠,你觉不觉得……今晚特別静?”年轻的队员小陈竖起耳朵。
老队员阿忠往火盆里添了块炭:“废话,大半夜的,不静才怪。”
“不是……”小陈不安地挪了挪身子,“你听,虫鸣都没了。昨天这时候,田里蛤蟆叫得震天响。”
阿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站起身,走到木製瞭望台边缘。镇外田野一片死寂。没有虫鸣,没有蛙叫,连风吹过庄稼叶片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像熟透的水果开始腐烂。
瞭望台下,几只野狗蜷缩在墙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死死夹在后腿间。
“见鬼……”阿忠嘟囔著,端起枪,“把火弄亮点!”
小陈赶紧往炭盆里又扔了几块木柴,火焰躥高,噼啪作响。可火光之外,黑暗仿佛更浓了,像有实质的潮水,一寸寸往镇子里漫。
就在这时——
墙头掛著的三盏煤油灯,灯焰同时跳动,缩小成黄豆大的蓝绿色火苗。
无风。
“有、有情况!”小陈的声音变了调。
阿忠端起枪,对著黑暗处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死寂的夜里炸开,惊起远处几声犬吠——但那些狗叫声很快变成悽厉的哀嚎,又戛然而止。
镇里传来骚动,保安队长阿威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哪个兔崽子乱开枪!走火了是不是——”
他的话音未落。
墙头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
起初像雨点打在树叶上,很快变成潮水拍岸——黑色的潮水。
是虫。
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甲虫,背上带著暗红色的诡异花纹,从围墙外缘漫上来,密密麻麻,覆盖了青砖。它们爬过煤油灯罩,灯焰“噗”一声彻底熄灭。
“什么鬼东西!”阿威衝到墙边,举起火把。
火光照亮的剎那,他看见虫潮后方,田野里站起了七八个扭曲的人影。
不,不是人。
那些东西的关节反转著,走路时膝盖向后弯,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垂在身侧。它们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油光,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
“开、开枪!”阿威声音发颤。
枪声零星响起。
子弹打在那些东西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打进浸水的烂木头。它们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速度越来越快。
第一只尸傀跃上墙头。
它一把抓住离得最近的队员,那队员惨叫著想挣脱,尸傀张开嘴——没有舌头,只有一团蠕动的黑虫——猛地咬在他脖子上。
没有鲜血喷溅。
只有皮肤迅速变黑、溃烂,队员的惨叫声变成诡异的痴笑,眼神涣散,伸手去抓旁边的人。
“退!退进镇子!”阿威彻底慌了。
而此刻,义庄內。
九叔面前的罗盘指针疯了似的旋转,最终死死指向西南方——镇东门。
他猛地睁开眼:“来了。”
徐杰已经站在门口,身后是靖灵小队八名队员。每人腰间都掛著三枚铜质护身符,子弹袋里压著符纹子弹,两人肩上还背著竹筒“手雷”。
“按预案。”徐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一组建立防线掩护百姓撤离,二组专打那些大的,三组跟我去清理虫源。”
“是!”
九叔抓起一把令旗:“我会开坛布阵,拖延阴气蔓延。你们……”
他看向徐杰,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尽——你们是镇子最后的盾牌。
“师父放心。”徐杰扣上自製的简易头盔——用藤条编成,贴满了驱邪符,“我们不是去斗法。”
他拍了拍腰间的铜镜,又掂了掂手中的桃木步枪。
“我们是去打仗。”
镇东街口已经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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