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义庄门外,大凶卦象锁前路(1/2)
义庄那扇破木门,在薄暮里跟块冻硬的黑铁似的,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瘮人气息。
徐杰抬手叩响门环,手心沁出薄汗——並非惧內中邪祟,而是怕九叔直截拒绝。门“吱呀”开条缝,文才睡眼惺忪的脸探出来,瞧见徐杰,顿时瞪大了眼。
“找……找九叔?”
“拜师学艺!”徐杰语气斩截。
文才挠挠乱蓬蓬的头髮,將大门全然拉开。院中晾晒著大片糯米,白花花晃眼。正堂內燃著油灯,九叔背身而立,正往一具焦黑尸体的脑门贴黄符。符纸甫一沾身,尸体喉咙里便“嗬”地一声,宛若破风箱漏气。
九叔头也未回:“等著。”
徐杰立在门槛外,看九叔慢条斯理净手。那双手骨节粗壮,指腹覆著厚茧,搓拭香灰的动作稳如雕琢玉器。待香炷插入炉中,青烟笔直上躥,九叔方才转身。
油灯火苗“噗”地一跳。
“想学斩妖除魔?”九叔发问,神色无波。
“是!”
“走近些。”
徐杰上前两步。九叔骤然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虽已磨花,却清晰映出他的脸——更映出他身后空气里,一团水波般扭曲的黑影,似有若无,宛若活物!
“自己瞧瞧。”
徐杰凝视镜中那层淡得几近透明的阴影,后脊霎时窜起寒意。九叔“啪”地收起铜镜,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那指尖冰寒刺骨,恍若冬日铁轨!
九叔眉头紧锁,指腹又滑至他后颈天生的凹坑处。甫一触碰,九叔竟如遭灼烧般猛然缩回手,脸色陡然沉凝,难看到了极点。
“生辰八字?”
“辛亥年七月十五,子时。”
“点三炷香。”九叔朝文才喝道。
香炷燃起,插在徐杰身前的地砖缝隙里。寻常香菸本该直上,可在他身周三尺之內,烟柱竟开始盘旋,一圈圈越转越快,最终拧成三股淡灰色麻花,“呼”地缠上他的腰、肩、脑门!
九叔死死盯著烟势,足足半柱香功夫,终是长嘆一声。
“玄阴之体。”他吐出四字,声音沉如灌铅,“你这般命格,天生便是鬼魅的活引!欲要修行?你修一分道行,身上阴气便涨三分!三十年前,我有位师弟……亦是这般体质。”
九叔转身取茶,手虽稳,徐杰却瞥见他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那小子天赋绝顶,三年所学堪比旁人三十年!结果如何?第七年走火入魔,一夜之间屠戮三村!”九叔將凉茶搁在桌案,未饮一口,“是我亲手了结的他。他咽气前问我:『师兄,我是不是生下来就是个错?』”
正堂內死寂一片,唯有香灰簌簌坠落的声响。
“我不能收你。”九叔凝视徐杰双眼,一字千钧,“非是嫌弃,而是担不起那份罪孽!你若修行,要么自墮为妖,要么招来滔天祸事!我林九,背不起那么多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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