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来自钢铁冢萤的死亡通知书(2/2)
……
產屋敷宅邸。
庭院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如雨落下。
但这唯美的景色,压不住此时此刻迴廊上那股子火药味。
如果眼神能杀人,宇髓天元现在已经被风柱凌迟了三千遍。
“你再说一遍?!”
风柱·不死川实弥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宇髓天元的衣领,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华丽男人生吞活剥了。
“你让理奈大人去当盾牌?!挡了上弦的自爆?!”
“你这个华丽的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如果理奈大人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先砍了鬼,再回来砍了你!”
蛇柱·伊黑小芭內盘在树上,异色的双瞳阴惻惻地盯著宇髓,语气凉颼颼的,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如果你死了能换理奈大人的羽织完好无损,那你应该直接去死。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恋柱·甘露寺蜜璃捂著脸,眼泪汪汪,心都要碎了:“怎么可以这样……理奈大人的羽织都碎了……呜呜呜,她肯定难过死了,我想抱抱她……”
甚至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此刻也双手合十,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嗓音浑厚悲愴:“南无阿弥陀佛……让年迈的长辈替后生受过,真是罪孽深重……罪孽深重啊……”
宇髓天元任由不死川揪著领子,也没反抗,只是苦笑了一声。
“我也想挡啊。”
他垂下眼帘,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爆炸中心、张开双臂的单薄背影。
那一刻,她既不是什么神明,也不是传说。
她只是一个想要护住身后人的姐姐。
“但在那位大人面前……我们確实,太弱了。”
承认自己的弱小,对於心高气傲的柱来说,比死还难受。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紫藤花的沙沙声。
“好了,实弥,放开天元。”
一道温柔得如春风般的声音响起。
產屋敷耀哉坐在迴廊正中,满是病容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与郑重。
“这是理奈大人的选择。”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深深的敬意,“就像四百年前,缘一大人一样。如今,她依然在用她的方式,守护著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孩子。”
眾柱低下头,神色肃穆,刚才的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信念。
“但是,”
他微微侧头,对著身边的天音夫人吩咐道:
“传令下去,动用產屋敷家所有的资源,寻找隱世的能工巧匠。”
“哪怕只有一块碎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也要试著……修復那件羽织。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为那位大人做的事了。”
……
深夜,蝶屋。
炭治郎被渴醒了。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倒杯水,却发现全身骨头都在抗议,疼得他齜牙咧嘴,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了两下。
隔壁床上,理奈侧身睡著,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即使在梦里,她的手里依然紧紧攥著那块碎布片,眉头微微蹙著,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炭治郎看著她,心里酸酸涨涨的。
一定要变强啊。
强到下次不用理奈大人再挡在前面,强到可以保护她。
就在这时。
“嘎——!”
一只浑身漆黑、眼神凶恶得像来索命的鎹鸦,扑棱著翅膀,“砰”地一声撞开窗户落在了窗台上。
它歪著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盯著炭治郎,然后鬆开爪子。
一封信,带著不祥的气息,轻飘飘地落在炭治郎被子上。
炭治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
他颤抖著手,拆开信封。
信纸上,没有问候,没有关心。
只有用毛笔写得力透纸背、甚至墨跡都像是喷溅上去的一行血红大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念:
【不可原谅!!!】
【居然又把刀搞断了?!你这颗没用的脑袋给老子洗乾净等著!老子这就带菜刀去杀了你!!!】
落款:钢铁冢萤。
这还没完,旁边还画了一把滴著血的菜刀,画风极其写实。
“……”
炭治郎手里的信纸一抖,两眼一翻,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