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元海果真颇类高祖(2/2)
“好啊!”
正当山氏兄弟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正屋方向传来一道声音,“元海真真是个有大志向的!”
这才哪到哪!
刘渊不屑,虽然已经从来人的声音听出了此人的身份,却没回过头,反而背著手,大声道:
“人生在世,最快意的事情莫过於娶最喜欢的女子,喝最烈的酒水,穿最好看的衣裳,立最大的功名!”
“哦?”那人似乎来了兴趣,“不知元海怎生看待如今天下格局?”
“哈哈!”刘渊哈哈一笑,“山中郎这是欲要屈尊降贵与小子煮酒论天下否?”
没错!
来人正是山涛。
山涛呵呵一笑,先是走到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身边,將碍眼的山謨挥手赶开后,才又对著依旧背身朝向自己的刘渊笑骂道,“怎么?元海这是看不起我不成?”
山简一听这话,却是急了,赶忙上前拉了拉刘渊,“元海,家君叫你呢!”
刘渊这才缓缓转过身子,对著山涛恭敬作了一揖,“我听闻名士大多喜欢不谈论政事,而论《老》《庄》,如今便与山中郎家中两位名士交谈,不想却引来了山中郎至此。实在惭愧!”
惭愧?
我可没有在你脸上看出丝毫惭愧啊!只看到了你满脸的洋洋得意!
山涛嘆了一口气,便顺著刘渊的话继续向下,“元海何来惭愧一说?”
刘渊正色道,“按照礼节来说,您作为长辈我是应该向您行礼的,但我听说名士大多不拘泥於凡俗礼节,甚至对此多有厌恶,阮嗣宗阮仲容尚且不以兄弟称,何况是我呢,便不敢向您行礼。”
这句话却是让山涛来了兴趣,“那怎么刚刚又向我行礼了呢?”
刘渊听到这话,便一手指向山简,义正言辞道,“季伦虽然与我结识时间只有短短一二炷香的时间,但我二人志趣相投,说上句知己都不曾言过,使得我心生与季伦结拜之意,加上季伦兄以『家君』称呼於您,便不是以名士之间的礼节,而是以父子之间的关係来行礼。”
“故此,我便也行晚辈礼!”
山涛被刘渊这莫名其妙的逻辑搞得一懵,但又觉好笑,便问於刘渊,“你这竖子,这番怪道理都是和谁学来的?”
“小子不才,正是和我家高祖学来的!”刘渊傲然道。
司马炎和王戎可没有和山涛说过刘渊的来歷,所以刘渊这一番话语便引得山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便訥訥道,“不知尊高祖是……”
刘渊索性背手,转身高声道:“初项王患之,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
这一番话说出来,山涛却是更懵了——我问你你高祖父是谁,你咋还给我讲上歷史了?
刘渊感受到后面的目光,却是越讲越来劲了:“汉王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曰『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现在,山中郎可明白了?”
山涛:“……”
刘渊听著山涛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猛地转身,动作幅度之大,將山简都嚇了一跳,他以极度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著山涛说道:
“山中郎怎么还不能明白呢?”
“我的道理正是从我高祖身上学来的啊!”
山涛听到此言,顿时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拉展,有股瞬间的放鬆,就像漫步在传说中的蓬莱山下,遨游在庄子所记载的北海中,顿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感情你说的高祖,是这个高祖啊!
我还以为你是说的高祖,是你的高祖呢!
原来是这个高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