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贤哉,彦也!(1/2)
虽然想过裴秀会否定二人,但没想到如此直接啊!
刘渊此刻有些懵。
虽然知道裴秀这个人喜欢人前显圣,不愿被人比了下去,但没想到这么直接啊。
歷史上,著名机械专家马钧曾设计一种能连续把巨石发射到远方的攻城器,裴秀听说后,竟嘲笑於马钧,说其造诣还是太差,倘若他来,就能射的更远。
马钧口才不及裴秀,后来辩驳不过,就不多加辩解了。
裴秀因此十分得意,又讲个没完,但其实他对机械原理並不很精通,像极了现代学校中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所以当时文学家傅玄,曾为此劝说裴秀。
但如今看来,裴秀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二人有没说到的地方么,那当然是有的,但那是为了帮司马炎、司马攸爭取刘渊啊,你一个两不相帮的人这时候跳出来干啥?
单单只是为了司马昭的夸讚的话而招惹两个同事,这大可不必吧?
不过司马昭倒是挺了解他这番性子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示意其继续往下讲述:
“依照叔子说法,是因为刘元海按照辈分,算是他的弟弟,故而让其接受兄长的教诲,自然没什么问题。”
“依照公曾说法,是因为如今相国权势增大,倘若亲近元海轻则扰人非议,重则影响朝堂格局,故此也没有什么问题。”
终於说了点软话了。
看著羊、荀二人紧皱的眉头稍稍缓和后,司马炎才微不可察地悄悄鬆了一口气。
“然……”
裴秀不疾不徐,向前踱了半步,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羊祜与荀勖,最终落回司马昭身上,声音清朗:
“然二位皆只只考虑到了一部分,而不从大局上观望。”
“叔子重情,想要以家人之礼將刘元海接回,却忘了刘元海终究姓刘,其父不在朝中,其族在并州那苦寒之地。骤然入了高门,朝廷的猜忌之心必然会兴起。”
“公曾重势,想要以君臣之让刘元海留有距离,固然能起到避嫌的作用,但却过於疏离。既已召其入洛,又刻意划清界限,这难道不是昭告天下我晋公府心胸狭隘,不能容一少年质子?”
他稍作停顿,见司马昭默然,便拋出了自己的核心之策:
“依照我的愚见,可取其中间而行之。”
“其一,居所独立。可在洛阳城內,为刘元海择一清净雅致之馆舍安置,既显礼遇,又不令其完全融入任何一方府邸。如此,各方皆可安心。”
“其二,师教专授。此正为关键。相国可亲自为刘公子择一博学鸿儒为师,令贴身教授。师者人选,必须德才兼备。如此一来,还能有谁置喙呢?”
“其三,节庆往来。每逢佳节,许刘公子以晚辈之礼,递帖拜会相国府、忠武侯府乃至叔子处。可於特定时日一敘亲情,如此便可以不落人口实。”
裴秀说罢,从容一揖:“如此,既全了叔子的爱护之心,又顾全了公曾所虑之大势。公子得良师教导,是朝廷恩典;居所独立,可避嫌猜;节庆往来,情谊不绝。面面俱到,相国以为如何?”
殿中一时寂静。
“好!”
却是司马昭。
裴秀如此一番言论自然说到了他的心口上,也正与他的安排不谋而合。
於是心中不禁暗道,这裴秀,简直就是我腹中之蛔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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