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夜黑(1/2)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在去往金顶的路上,积雪基本消失,只有阴影里藏著零星半点,以及远处的那些山峰尖尖,才冒著些许的白。
离开山腰行之不久,陈青阳发觉有人暗中跟踪自己。
稍停,想了一下便明白了缘由,这多半就是胡开所说的玄光会新来管事。
只是不知这人会跟踪自己到哪里,且胡开又在何处,行动到底是开始了,还是没开始?
自那日与他见过之后,便再也没了音讯。
陈青阳只装作没有看到,沿著白玉台阶步行往上爬,一直到上金顶,那人还是在的,等入了丹院后才彻底消失,这无疑是想確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在没有得到胡开的准確信息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为好。
丹房里,不见刘桃的身影,他便自顾自开始炼丹。
听刘桃说,过不了多少时日,她也就不再需要三阶引气丹,所修法门都会上一个台阶,陈青阳想著要不要去学习一下暖玉丸的炼製,否则就是对刘桃失去了用处,合作也便无以为继。
从上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晌午,丹药结束了,依旧不见她的踪跡。
又开始了其他两种丹药的琢磨,换阳散到明天应该就可以突破到二阶,之后再要有进阶,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几乎是到了夜半时分。
陈青阳正准备离去时,才见到刘桃从外面走来。
是喜是怒,是忧是愁,在她面上都可看出一二,今日便是乐呵呵的,“师姐应该是遇到喜事了吧?”
刘桃反问:“你是怎么知道?”
陈青阳手指了指她,“这不都在面上?”
刘桃抚摸著面颊,笑得娇艷,“嘿嘿,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只是我修为突破后,师尊给我传下了控火三窍的后续,如今这真法名为九昧真火,若是能到筑基,便可修得纯火阳之身。”
陈青阳问,“这九昧可是与九窍相关?”
刘桃得意,“聪明,九窍满而九昧足,以火铸九窍,便是这功法的玄妙,此法在整个太虚宗,都算得上乘。”
陈青阳是真能感受到,一朝突破后,刘桃跨越了一个大台阶。全因这控火三窍太过难练,她前面一直被困住,“不知师姐这一脉有多少弟子?”
“四金峰三十四位筑基真人,合计十九位开脉收徒,我这一脉当有四十二位,其中有十三位便是內门,修为最高的大师兄已至九窍,差半步可筑基,可以说是四金峰最强盛的一脉。”
听说过这金顶三百多號人,独云辞真人就占据这般多。
“那师姐可有打听,齐修远近来在做什么?”
刘桃自然是认为陈青阳在担忧他的安危,“虽不再闭关,但也极少出来走动,说不定憋著什么坏心眼,我给你符籙可一定要贴身藏好。”
陈青阳頷首:“师姐,你確定能一击將他重伤吗?”
刘桃对此信心满满,“哼,只要他敢,须知如今的我就算只留下一缕真力在他体內,那也是腐骨蚀心,痛不欲生。”
“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机敏的刘桃察觉出语气里的不对,立即撇过头来,“我说你这老小子可不要乱来,凡事谨慎一些,遇到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逃走,而不是想著做其他的。”
相处这么长时间,陈青阳如何,她已有自己的了解。
“师姐你放心。”
下山的时候,天又一次黑了。
陈青阳拿著一枚三阶引气丹,坐在原先的那株松树下,打坐到了天亮。
靠著此丹药的效用,一夜下来感觉收穫颇多,就是再看金色小字时,进度一点都没有变化。
慢,实在是太慢。
回到小院,对面三个少年又在忙碌著做早饭,他们已经搭伙快两月了吧,还从来没闹过一次矛盾,算是十分和谐。
陈青阳正在屋中时,李晟又走到跟前。
“陈师兄,昨晚一直没见你回来,还是那位叫胡开的师兄找你,他昨日在我上工的时候,托我將此物给你!”
握在李晟手中的,是个小小的竹筒,里面必然是纸条之类的东西。
这廝足够谨慎,现在连自己面都不见了。
陈青阳又四面观察了一下,暂时没发现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他一把抓过来,瞬间收入衣袖,“你没打开看过吧?”
如此慎重,李晟自然是明白干係不小,“没有打开过,我虽不才,但这点诚信还是要有的。”
陈青阳看他半晌,又道:“这件事不得和任何人说,包括小院里的人……还有,以后见了胡开,也要装作不认识。”
听到陈青阳的交代,李晟也不再多问,“明白的,陈师兄。”
他担心面前的少年被牵扯进来。胡开能准备將他除掉,也能在事后將这少年除掉。
回到屋中。
陈青阳轻轻一捏,就將竹筒捏碎,从里面掏出来的是一张纸条,上面写下,“月上柳梢,便行此处,一切有我,万事无虞。”
后面画著一幅简约地图,標註的地方乃一处无名山谷。
距离此间不近,且颇为荒芜,平常从不会有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