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慢慢(1/2)
时至今日,陈青阳丹田里的四缕金气,又可以被称之为四缕剑气。
世间之法林林总总,如汗牛充栋,不胜枚举。
有阴阳五行,有山川日月,有感四季变化,有应天地二道,也有那庙堂佛龕下专修神道……
控火三窍是道,正大神道是道,冰肌玉骨诀是道……一元剑也是道,这些道不同於基础法门太虚引气诀,它们各有玄妙,各具威能,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演化,形成了自己的完整学说,又暗合了某种天道。
也就是从现在起,陈青阳正式开启了修道之路。
一元剑收起时,眸子里有精光闪过,存於身体里的那一股凌厉在瞬间消失,只余下那半分的仙风道骨,半分的百年老叟,以及九分的太虚宗四金峰杂役。
收拾妥当要出门时,对面吕云深的门敞著,他见陈青阳便急忙赶了上来。
他很会挑时候,每每都是陈青阳不忙,徐雍不在。
“陈师兄,我一个早上都在等你,主要是昨日胡开师兄那边交代了几句话,让我务必跟你说一下!”
如此,还真有些意外。
此人上回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自己,今日的变化莫非是因为那女子龚月姝。
“你说吧?”
“胡师兄说他近来要出一趟远门,被宗门所遣、隨外门管事去引新的杂役回来,至少得一月光景,此间玄光会的一应事务会先暂停下来,等他来了再说……对了,他还提到了一位龚师姐!”
见到陈青阳的頷首,吕云深就继续说起来:“他说这位龚师姐修为远在他之上,纵然去了外门也属於天分不低,与之前的许由师兄是出自一脉,若是你遇上了务必小心应对,当然没有遇上最好。”
吕云深在將这话说完后,微微观察了一下陈青阳:“陈师兄,胡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平日里也没和许师兄结怨,他自己失踪了跟咱们能扯上什么关係?”
陈青阳就只道:“这就完了?”
吕云深又沉思一阵:“是的,就只有这么一些。”
“那可就怪了!”语气里,颇有些感慨。
吕云深这人聪明,总觉得打哑谜的这两人有什么瞒著他,赶快凑上来问:“陈师兄啊,这事情怪在哪里啊?”
“怪就怪在偌大一个玄光会,他竟然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也没说给那新来的龚师妹管事,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吕云深深以为意,“还是陈师兄说的有道理,这个龚师姐到底是什么来头,陈师兄你知道吗?”
“你提醒的是,这几日你要多多走访打听,此人到底是何来歷。”话说到这里,陈青阳又顿了顿:“毕竟这事情与你干係最大,你明不明白?”
吕云深连连点头:“明白,我明白的。”
他指望靠陈青阳的丹药基础圆满后,再靠玄光会一把踏入金顶,所以干係与他最大是应该的。
“好了,今日就没有丹药给你,好好炼化一下经脉当中的阻塞,过两日再拿丹药给你,交代你做的事情务必要认真细致……这两日就给我一个结果吧?”
吕云深当然將头点的和捣蒜一样,“明白。”
小院里,在他离开后,陈青阳独自在槐树下品了一壶茶。
胡开的话让陈青阳至少得出了两点结论。
第一,玄光会內部,龚月姝这些人和他完全是分裂的。
第二,他始终对自己没有敌意。
若是要有其三的话,那就是从他的话语可以得知,他是篤定了许由的出事与自己有关。
也罢,与玄光会的交道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加之掌握信息实在太少,诸多事想不明白是应该的,只要將修为提升起来,任何事都可以水来將挡,兵来土掩。
放下茶盏,陈青阳去鸿灵牌了。
……
今天是第四天,也是齐修远遭受劫难的第四劫。
就在鸿灵牌里忙碌时,形同厉鬼的齐修远冷不丁的出现在脑海。
如果说昨日还有些人样的话,那现在则是完全脱去了人形。长发乾枯花白,面容枯瘦到不见一丝皮肉,眼窝就那样深深的塌陷下去,血色將眼球涨得红红。
还有十根手指,两只手臂,都成了皮包骨头,如此一来脚下的鞋子就显得很大,撇开腿坐在阴暗的地上时,鞋子就像是掛在枯枝上面晃荡。
如此惨烈,就是陈青阳也不由得心悸一震。
想到当年李千雪做弟子时,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从始至终他都是被眾星捧月。这足以说明不同的人在太虚宗的际遇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天才在云端,废材在地狱。
齐修远的神魂每时每刻,都会遭受附骨蚀心的疼痛,且这种感觉越来越盛,这就逼迫著他必须得损耗自身精血、真气、真元。以及所有可用的力量去抵抗,直至灯枯油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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