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线(1/2)
初升的旭日难以驱散聚集了一夜的寒气。
大地格外清冷。
早起的陈青阳在屋中收拾著自己。
若是有人问他怎么突然变年轻了,他就会推脱於外门丹药的缘故,在杂役里行事,很多事都可以瞒住,就是这相貌很不好瞒。
听得外面有了动静,是外人进到了小院,吕云深和徐雍都招呼了上去,等到他推门出去,原来是执法堂的弟子。
早在內门给李千雪当抱剑童子的时候他就知道,执法堂不属於任何一方,只隶属於宗门。
麾下的触手很多,也延伸到了杂役里,甚至杂役们也组成了这样一支执法团,平日里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赶人下山。
领头之人穿著黑衣,这是位外门管事,面容清清瘦瘦的,有些少年样子,瞥见陈青阳免不了要多看。“你就是那位百年老叟?”
他们的修为大多在二境到四境炼气,基本与陈青阳相当。
问的这个问题也很正常,每个头一回见到陈青阳的人,基本都会来这么一句。毕竟杂役六十就是大限,一百二可是稀奇。
陈青阳作揖:“是,师兄。”
“听说你还去过內门?”
“有幸待过几年,后来千雪师姐去了太昊剑院,也就慢慢的落到了杂役里。”
“有意思,这地步了却还不突破……”许是好奇心得到满足,也不再只问陈青阳一人,“你们这小院里,谁与许由的关係最好?”
此时的徐雍想说是吕云深,吕云深又何尝不是想將这麻烦甩给他,还是陈青阳先开腔道:“许师弟与我们三人关係都尚可,来了日子不长就失踪了。”
“那可有说过什么,要去哪里?”
“並无。”
就这两问,已经消耗掉了外门管事的耐心,他吩咐身后的人:“记上,无故失踪,叛离宗门。”
事情也就到此了了。
毕竟只消失了一个杂役,没有人会那么关心。
“陈师兄啊,你说许师兄到底是去了哪里,他炼气一境的修为按理说不应该能出事……难不成是玄光会?”
走了执法堂的人,徐雍瞧一眼吕云深,又朝陈青阳靠了靠。
“徐师弟,你可万万不要胡说,免得给咱们惹祸上身,这种事情本就与我们无关,何必又非要去猜个结果?”
说这话的是吕云深。
徐雍对他这个人本就是恼怒,顿时语气不善道:“哼,你倒是清高,你倒是將所有的事情能拋之於外,那为何许师兄在时,你又急火火的贴上去,呸!”
“哎,你……”吕云深想要叫骂,但看到旁边一言不发的陈青阳,最终还是忍下去。
“君子不与牛较劲,哼…懒得与你计较,你要是想管,那你自己去查,许由不是自己说不喜欢被约束吗,说不定早就下山去了,当年刘全有师兄在时不也说过,炼气一境放在凡俗里那就是世外高人,还能缺吃少喝不成。”
本来是怒懟他的一句话,徐雍却反而觉得有道理,也不再爭论,向陈青阳道了一句后离去了。
吕云深则贴过来向陈青阳道:“陈师兄,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要是见到了胡开,也將今日的事与他描述一下,毕竟你是玄光会的人,应该替他考虑。”
“好嘞!”
吕云深也是兴冲冲的去了,尤其是在知道自己靠著玄光会不日就可以突破,更是有事没事的往胡开那里跑。
小院里仅留下的陈青阳,也正准备出门。
昨日就没有去鸿灵牌,虽然说这活做不做都无影响,但他也不想再落下口舌。
吱吱呀呀—
一声绵长,门又被人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个女子。
月白长袍,鹅蛋脸型,四旬上下的年纪,將腰肢细细的裹著,正是风韵犹存;青丝挽起来,別了一根木簪子,顾盼之间,就將四下以及面前的陈青阳都打量了一番。
陈青阳同样也在打量著她。
呼吸。
又是呼吸。
仅仅从这一点就已经判断出,练气镜的修为,不用问和那许由是同样的来路。
真是有些纳闷了,杂役中哪里来的这么多炼气,若说许由是拜师学艺的话,那玄光会其他的炼气修士自然也有这可能。
他们都聚集在四金峰的山腰,很难说没有其他的目的。
要说顛覆宗门吧,无疑是痴心妄想,要说是藉此想窃取点什么吧,可始终就在杂役里经营,最多也算一些外门罢了。
“这位师妹是要找谁?”陈青阳先开腔道。
女子笑起来:“我来找许由师兄,听说他搬到这个院子里了,对吗?”
陈青阳手指著身后的一间小屋,“嗯,就在那里居住,不过刚刚来了执法堂的人,將他的物品都搬走了。”
“执法堂?”女子流露出一股意外,自然也有可能是装模作样:“难道……是许师弟出事了?”
“不知道为何人突然失踪,这事我们早就报到宗门处了,宗门估计也没有寻见其踪影吧。”三两语间,陈青阳也成了局外之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