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定情与身份揭晓(1/2)
靖王府,后花园,湖心水榭。
夜色渐浓,月上柳梢。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別处甜腻了几分。没有了叶灵儿那个“电灯泡”的搅局,也没有了诗会上那些嘈杂的恭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这两个刚確认了彼此心意的年轻人。
范閒和林婉儿並肩坐在石凳上。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就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还是让两人都有些不敢置信,气氛中透著一股青涩的甜蜜。
“所以……”
林婉儿偏过头,借著月光打量著身边的少年,眼中满是笑意,“传闻中那个在澹州只会打架、粗鄙不堪的私生子,其实就是刚才在诗会上惊艷全场的『诗仙』?”
“也是传闻中那个……你不想嫁的人。”范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怎么样?现在后悔没退婚了吗?”
“不后悔。”
林婉儿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却异常坚定,“只要是你,我就不后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鸡腿,突然觉得这只鸡腿比世上任何珍饈美味都要珍贵。
“其实……”范閒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温柔而认真,“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听说……是肺疾?”
林婉儿眼神一黯,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是不是……很晦气?大夫都说,我这病很难养,是个短命的……”
“胡说八道。”
范閒打断了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手腕脉搏上。
林婉儿一惊,刚想抽回,却感受到范閒指尖传来的温度,竟莫名地安下心来。
“別动,我是大夫。”范閒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是跟我那变態老师学的,但医术绝对比宫里那些太医靠谱。”
他闭目凝神,细细感受著脉象。
片刻后,范閒睁开眼,眉头微皱,隨即又舒展开来。
“確实是肺虚之症,有些棘手,但绝不是绝症。”范閒看著林婉儿的眼睛,“以后少吃点油腻的,多通风,保持心情愉快。最重要的是……”
范閒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要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哪怕是去神庙偷药,我也要把你治得活蹦乱跳。”
林婉儿看著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少年,心中的阴霾仿佛被阳光碟机散。她不知道范閒有没有这个本事,但她愿意相信。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气氛正好,情意正浓。
林婉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
荷包是用上好的苏绣绣成的,上面绣著並蒂莲,针脚细密,透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少女的体香。
“这个……给你。”
林婉儿將荷包递到范閒面前,声音细若蚊吟,“这是我……亲手绣的。本来想著若是退婚不成,就只能认命给那个『未婚夫』。但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范閒接过荷包,如获至宝。
在这个时代,女子送亲手绣的荷包,意义非凡。这不仅是定情,更是许下终身。
“谢谢,我会贴身带著,睡觉都不摘。”范閒把荷包揣进怀里,贴著胸口放好。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既然是定情,那就是礼尚往来。人家姑娘送了这么贵重的心意,自己作为大老爷们,总得回礼吧?
可是……
范閒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半天。
左边袖子:那把没子弹的格洛克手枪。不行,这玩意儿掏出来能把婉儿嚇死,而且太煞风景。
右边袖子:那瓶阿莫西林胶囊。也不行,送药?这也太直男了!
怀里:那本被翻烂了的《唐诗三百首》。更不行!太寒酸了!
范閒的冷汗下来了。
他出门太急,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诗会、怎么找媳妇,完全忘了准备礼物这茬!
现在的局面就是:媳妇送了定情信物,他却两手空空。这要是传出去,他“范诗仙”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最重要的是,婉儿会不会觉得他不重视?
“那个……婉儿……”
范閒尷尬地搓著手,支支吾吾道,“其实我也想送你个东西,但是出门太急,落在家里了……”
这理由太烂了。烂到范閒自己都不信。
林婉儿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没关係的。只要你有这份心……”
就在范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接著。”
一个温润、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精准地传入了范閒的耳朵里。
紧接著,一道黑影划破夜空,带著轻微的破空声,朝著范閒飞来。
范閒下意识地抬手一抓。
啪。
一个手掌大小、质感极佳的小盒子,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范閒猛地回头。
只见在不远处的紫竹林阴影里,那辆熟悉的漆黑轮椅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范墨坐在轮椅上,手里摇著一把摺扇(刚才从李弘成那顺来的),正笑眯眯地看著这边。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神明。
而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叶灵儿,此刻正乖巧地站在范墨身后,手里提著范墨的茶壶,像个受气的小丫鬟。
“哥!”
范閒在心里狂呼。
这就叫亲哥啊!这就是及时雨啊!这就是满级大佬的后勤保障啊!
范墨並没有过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他只是遥遥地指了指范閒手里的盒子,做了一个“涂”的动作,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迪奥,999。”
范閒瞬间秒懂。
他转过身,看著一脸好奇的林婉儿,脸上的尷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而自信的笑容。
“婉儿,其实……我没忘。”
范閒举起手中的小盒子,深情款款地说道,“刚才骗你的。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准备礼物?”
“这是什么?”林婉儿好奇地凑过来。
“打开看看。”
范閒轻轻按下盒子上的锁扣,“啪”的一声,盒子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支黑色的管状物。
管身光滑如镜,泛著冷艷的金属光泽,中间有一圈金色的腰线,上面刻著几个林婉儿看不懂的符號(dior)。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胭脂水粉都是装在瓷盒里的,用手指或刷子涂抹。这种精致、便携、且透著一股工业美感的东西,林婉儿闻所未闻。
“这是……暗器吗?”林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暗器,是神器。”
范閒拿起那支口红,拔开盖子,轻轻旋转底部。
隨著他的动作,一截鲜艷欲滴、红得纯正而热烈的膏体,缓缓升起。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朱红,也不是艷俗的大红。
那是正宫红。
是气场全开、艷压群芳的红。
即使是在夜色中,这抹红色也显得格外耀眼,仿佛能点燃人的心。
“这叫……口红。”
范閒柔声解释道,“是我家乡的一种特產。也叫『相思红』。听说涂上它,就能锁住心上人的心。”
“相思红……”林婉儿看著那抹红色,眼中满是惊艷,“好美的顏色。”
“想试试吗?”范閒问道。
林婉儿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
范閒並没有把口红递给她,而是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近到范閒能数清婉儿长长的睫毛,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
“別动。”
范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蛊惑。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托起林婉儿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著口红,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唇瓣。
林婉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蝴蝶。
柔软。
温热。
当口红触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一种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范閒涂得很慢,很认真。
他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细致地描绘著她唇形的轮廓。
膏体滑过,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好了。”
范閒收回手,退后半步,看著眼前的杰作。
原本因为病態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林婉儿,在涂上这抹正红色后,整个人的气色瞬间提了起来。
那种柔弱中带著一丝惊艷的美,那种清纯与嫵媚的完美结合,让范閒看呆了。
“好看吗?”林婉儿睁开眼,有些忐忑地问道。
“好看。”
范閒由衷地讚嘆,喉结滚动了一下,“婉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
林婉儿看著范閒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尝到了一点甜甜的味道(现代口红的香精味)。
“这口红……是甜的。”她小声说道。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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