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子夜话,影帝上线(1/2)
夜色如墨,笼罩了整座繁华的京都。
司南伯爵府內,晚膳已经撤去。正厅的那场“风波”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后院书房,灯火通明。
这里是范建的绝对领域,也是整个范府权力的核心。平日里,就连柳姨娘都不敢隨意踏足半步。书房外,两名身穿黑甲的护卫如铁塔般佇立,呼吸绵长,显然是军中的好手。
“大少爷,二少爷,老爷有请。”
新换的管家恭敬地站在书房门口,低声通报。
范閒推著范墨的轮椅,停在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范墨做了一个鬼脸,低声道:“哥,老头子这摆的是鸿门宴啊。要是他问起拆门的事儿,我是不是得跪下哭?”
“哭什么?”范墨神色平淡,手里依旧把玩著那枚黑玉棋子,“门是我让人拆的,帐本是我拿出来的。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你只管装傻充愣便是。”
“装傻?这个我擅长。”范閒咧嘴一笑,推著轮椅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
书房內极为宽敞,却並不奢华,反而透著一股肃杀的简朴。四壁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各种帐册和公文。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书桌后,范建正伏案疾书。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便服,头髮一丝不苟地束起。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跡,却让他显得更加深沉威严。这位掌控著庆国钱袋子的户部侍郎,此刻就像是一头假寐的老虎,虽然没有抬头,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已经充斥了整个房间。
范閒感觉有些气闷,下意识地运转起了霸道真气抵抗。
而范墨,则像是一个真正的病弱之人,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甚至还掩唇轻咳了两声。
“咳咳……”
咳嗽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范建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终於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审视著面前的两个儿子。
目光先是落在范閒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个私生子的成色。隨后,目光移向了轮椅上的范墨。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很长。
“坐。”
范建指了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惜字如金。
范閒把轮椅推到位置上,自己则乖乖地坐在旁边,屁股只敢坐半边,一副小学生见班主任的拘谨模样。
“刚回京,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范建放好毛笔,声音听不出喜怒,“拆了御赐的大门,逼得柳氏交出中馈大权。墨儿,你这手段,比我想像的要狠。”
范墨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父亲言重了。门坏了,自然要修;帐乱了,自然要查。孩儿只是在替父亲分忧,不想让这些琐事扰了父亲清净。”
“分忧?”范建轻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是怕柳氏欺负范閒吧?”
“閒儿是我弟弟。”范墨坦然承认,“长兄如父,父亲忙於国事,孩儿自然要护著他。”
范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突然拍了拍手。
“上茶。”
侧门打开,一个身穿青衣的侍从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这侍从看起来三十来岁,相貌平平无奇,低眉顺眼。但他走路的姿势极稳,脚下无声,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范閒看了一眼这侍从,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体內的真气微微躁动。
*“高手!”*范閒心中暗惊。这侍从给他的感觉,比滕子京还要危险得多。
而范墨的嘴角,则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系统提示:检测到八品高手靠近。身份:虎卫首领,高达。】
【对方意图:试探宿主內力。】
范建这个老狐狸,果然还是不放心啊。
在范建的眼里,范墨这十年的表现太过“完美”,也太过“安静”。一个残废,却能遥控澹州的生意,如今一回京更是展现出雷霆手段。作为庆帝的亲信、陈萍萍的老友,范建绝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他要亲自验一验,这个养子到底是真残,还是装残。
侍从走到范墨身边,弯腰斟茶。
就在茶水即將倒满的一瞬间,侍从的手腕突然一抖,滚烫的茶水竟然朝著范墨的手背泼去!
这是一个极其低级的失误,绝不应该发生在一个训练有素的侍从身上。
若是普通人,此刻定会本能地缩手惊呼。
若是身怀武功之人,定会下意识地运功弹开水珠,或者迅速闪避。
范墨没有动。
他就像是反应迟钝的病人,眼睁睁看著那滚烫的茶水泼下来。
就在这时,侍从的另一只手“慌乱”地伸出,似乎想要去擦拭,实则五指如鉤,闪电般扣住了范墨的手腕脉门!
这一扣,快若奔雷,且暗含內劲。
只要范墨体內有一丝真气流转,在这一扣之下,必会生出激烈的反弹。
【系统警告:接触即將发生。是否启动“凡人模式”?】
“启动。”范墨在心中默念。
【凡人模式已启动。屏蔽所有內力波动,模擬病理特徵:经脉萎缩、气血两亏、先天绝脉。】
啪。
侍从的手指扣住了范墨的脉门。
与此同时,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范墨苍白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嘶——”
范墨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並没有像武者那样反击,而是像个无力的病人一样,想要抽回手,却根本挣脱不开侍从的铁钳。
“你做什么?!”
一旁的范閒大惊失色,猛地跳起来,一掌推向那名侍从,“放肆!想烫死我哥吗?!”
侍从並没有理会范閒,他在扣住范墨脉门的那一瞬间,一股精纯霸道的真气已经探入范墨体內,如泥牛入海。
空。
空空如也。
在高达的感知中,这位大少爷的体內简直就是一片荒芜的沙漠。经脉细弱得如同游丝,而且有多处堵塞萎缩的跡象。別说真气了,就连普通人的气血都显得不足。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甚至是个短命鬼。
如果这样的人是大宗师或者九品高手,那这世上的武道就全是笑话了。
高达心中一定,鬆开了手,顺势跪在地上,惶恐道:“大少爷恕罪!奴才手滑!奴才该死!”
范墨捂著被烫红的手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逼出来的),脸色惨白地喘息著,似乎刚才那一下惊嚇让他心疾都犯了。
“咳咳……无妨……”范墨虚弱地摆摆手,声音有些颤抖,“是我自己没躲开……父亲,別怪他。”
范閒已经衝过来,心疼地抓起范墨的手吹气,转头怒视范建:“爹!这就是你府里的规矩?下人都敢这么欺负主子?这手都烫起泡了!”
范建坐在书桌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高达对他微微摇头的动作。
那一瞬间,范建眼底深处的一丝警惕和怀疑,终於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失望,也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愧疚。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墨儿这孩子,確实是个身体孱弱的可怜人。
“高达,下去领二十军棍。”范建冷冷道,“连杯茶都倒不好,留你何用?”
“是。”高达毫无怨言,起身退下。
“墨儿,没事吧?”范建的语气终於温和了一些,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孩儿没事,涂点药膏就好。”范墨强笑著摇摇头,那副懂事又隱忍的样子,简直是奥斯卡影帝附体。
范閒在旁边看著,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装的!绝对是装的!”
范閒可是知道大哥手里有那种瞬间治癒的神药(之前救滕子京时见过),而且在澹州时也见过大哥收拾杀手的手段。这点烫伤,大哥怎么可能躲不开?
“哥这演技……要是放在现代,小李子都得给他让位。连亲爹都骗,是个狠人。”
范閒心中暗暗感嘆,但面上还是配合地演著兄友弟恭的戏码,给范墨擦拭著水渍。
经过这一番试探,书房內的气氛终於缓和了下来。
范建不再纠结於范墨的“危险性”,转而开始考校起两兄弟的能力。
“既然回了京,就要守京都的规矩。”范建看向范閒,“閒儿,你母亲当年留下的產业,如今都在內库。陛下有意让你接手內库,但长公主把持多年,阻力不小。你需要展现出足够的能力,才能服眾。”
“我知道。”范閒点点头,“这也是我来京都的目的之一。”
“那你呢,墨儿?”范建转头看向范墨,“你在澹州这几年,虽然身体不便,但听说生意打理得不错?那本帐册我看过了,能从澹州那个贫瘠之地榨出十几万两银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真正的考题了。
作为一个户部尚书,范建最看重的就是理財能力。
范墨正了正神色,也不再装虚弱,眼神中透出一股自信的光芒。
“回父亲。孩儿不过是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哦?愿闻其详。”范建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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