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甲骑士与刺杀前奏(1/2)
海风依旧吹拂著澹州,但这几日的风里,似乎多了一股铁锈般的肃杀味道。
正午时分,阳光猛烈。
澹州城的百姓们正如往常一样在街头忙碌,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这声音初时极远,像是天边的闷雷,但转瞬间便到了城门口。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守城的士兵揉了揉眼睛,望向官道的尽头。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中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地平线上,涌出了一道红色的洪流。
那是骑兵。
整整一队身披赤红重甲的骑兵。那红甲鲜艷如血,在烈日下反射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骑士们面覆铁甲,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胯下的战马皆是精选的北地健马,鼻孔喷著白气,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
红甲骑士。
庆国皇室禁军中最精锐的存在,通常只护卫在天子左右。
“红甲入城——!閒人避退——!”
为首的骑士一声暴喝,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街道两旁的窗纸都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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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百姓们慌乱地向两侧退去,唯恐避之不及。
在这红色的洪流中,一辆马车被护在中间,缓缓驶入澹州。马车並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但那黑色的车厢木料,懂行的人一眼便能认出,那是比黄金还贵的“沉阴木”,通常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使用。
……
范府,观海楼。
范閒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著那队在大街上横行无忌的红甲骑士,眉头紧锁。
作为穿越者,他读过这世界的书,自然知道红甲骑士意味著什么。那是权力的象徵,是皇权的延伸。
“好大的排场。”范閒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栏杆,“哥,这是来接我们的?”
范墨坐在他对面的轮椅上,膝盖上依旧盖著那条毯子。他的手里正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
这棋子通体漆黑,温润如玉,在范墨修长的指间翻转跳跃,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下敲击在轮椅扶手上,都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与楼下嘈杂的马蹄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甲骑士,庆帝的亲卫。”范墨並没有抬头看窗外,仿佛那惊动全城的骑兵还不如手里这枚棋子有趣,“看来,那位陛下和咱们的父亲,终於想起我们在澹州养了这么多年了。”
“接我去京都?”范閒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
他对那个所谓的“父亲”並没有太多感情,对那个从未谋面的京都也充满了未知的警惕。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几年,他只想好好活著,若是去了京都,那是权力的漩涡中心。
“哥,你说京都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比澹州繁华一百倍?是不是有很多高手?”范閒试探著问道。
“繁华是繁华,高手也確实多。”范墨手中的棋子猛地一停,被他紧紧捏在指心,“不过,那是个人吃人的地方。每个人都戴著面具,你看到的笑脸背后,可能藏著一把刀。在那里,人命有时候比这枚棋子还要轻。”
范閒听著哥哥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凛。他总觉得今天的哥哥有些不同,那种淡漠的语气下,似乎藏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冷意。
“既然红甲骑士来了,咱们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范閒岔开话题。
“不急。”范墨眼神微眯,看向范府的后院方向,“有些人不想让我们走,或者说,不想让你活著走出澹州。在走之前,得把这些烂帐清算一下。”
范閒一愣:“不想让我走?谁?黑鯊帮不是被灭了吗?”
范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那枚黑玉棋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閒儿,茶凉了。去帮我换壶热的。”
“哦。”范閒虽然觉得哥哥话里有话,但还是乖乖地拿起茶壶往外走。
看著范閒离去的背影,范墨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轻轻敲击了两下轮椅扶手。
“影子。”
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穿著灰色布衣、相貌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僕人出现在角落里。这是天网“魅”字號旗下的顶尖刺客,代號“灰影”,常年潜伏在范府做杂役。
“那个管家,动手了吗?”范墨的声音冷得像冰。
“回尊主。”灰影低声道,“周炎刚刚从后门溜出去,在城西的破庙见了一个人。是京都有名的杀手滕子京,还有一个……柳家派来的死士首领。”
“呵,双保险?”范墨冷笑,“柳如玉那个女人,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私生子弟弟。她给了周炎什么好处?”
“京都的一座三进宅子,还有五千两银子。”
“一条人命,就值这点钱?”范墨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嘲弄,“那个死士首领带了多少人?”
“除了滕子京外,还在周围埋伏了三名弓弩手,甚至在菜贩子那里安排了一个用毒的高手,准备在少爷买菜的必经之路上动手。”
范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滕子京倒也罢了,按照原著,这人虽然是来杀范閒的,但本性不坏,是个可以收服的忠义之士。这也是范墨留给范閒的一块“磨刀石”和未来的“保鏢”。
但是,那几个弓弩手和用毒的……
那是变数。
范墨不允许任何变数威胁到范閒的生命安全。范閒现在虽然有些身手,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毒箭偷袭,依然会死。
“传令。”
范墨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让『夜叉』小队动手。那三个弓弩手,还有那个用毒的,我不想看到他们活过下一炷香的时间。处理得乾净点,別见血,別嚇著周围的邻居。”
“那滕子京呢?”灰影问道。
“留著。”范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留给閒儿的期末考试题。若是连一个正面的刺客都解决不了,他去京都也是送死。”
“周炎怎么处理?”
“吃里扒外的东西。”范墨厌恶地皱了皱眉,“让他活到刺杀开始的那一刻。让他亲眼看看,他寄予厚望的杀局是怎么破灭的,然后在绝望中去见阎王。”
“是!”
灰影领命而去。
范墨重新拿起那枚黑玉棋子,对著阳光照了照。那棋子在阳光下透出一股幽深的光泽,正如这看似平静的澹州城。
“柳姨娘啊柳姨娘,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就替閒儿收下一半,退回一半吧。”
……
澹州城西,破庙。
周炎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尊残破的佛像前。他虽然是范府的管家,平日里作威作福,但真正的杀人勾当,他还是第一次参与。
在他对面,站著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怀里抱著一把长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那是滕子京。
而在阴影处,还站著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那是柳家派来的监工,代號“毒蛇”。
“周管家,你確定今天下午范閒会出来?”毒蛇的声音沙哑难听。
“確……確定。”周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少爷……不,范墨那个残废,每天下午都要喝城南『刘记』的豆腐脑。往常都是下人去买,但我今天特意支开了所有腿脚快的下人,范閒那个愣头青对他哥言听计从,一定会亲自去买。”
“很好。”毒蛇阴惻惻地笑了,“只要他走出范府大门,就是个死人。滕子京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我的弓弩手会在屋顶把他射成刺蝟。”
滕子京皱了皱眉,冷声道:“我接的任务是杀人,不是当诱饵。而且,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何须如此下作?”
“怎么?你想反悔?”毒蛇冷哼一声,“別忘了你家人的命还在我们手里。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滕子京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行动吧。”毒蛇挥了挥手,“各自就位。”
几道身影迅速散开,消失在巷弄之中。
周炎看著空荡荡的破庙,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咬了咬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少爷,別怪老奴心狠,怪就怪你投错胎,挡了別人的路!”
然而,就在毒蛇刚刚跃上一处屋顶,准备检查弓弩手的埋伏点时,他突然愣住了。
预定的狙击点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趴在那里的弓弩手,不见了。
“老三?”毒蛇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歪著头看著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毒蛇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迅速赶往第二个埋伏点。
依然是空的。
地上的瓦片整整齐齐,连一丝打斗的痕跡都没有。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见鬼了……”毒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些弓弩手都是柳家从小培养的死士,绝不可能擅离职守。
除非……他们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毒蛇感觉脖颈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那是风。
也是刀。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是一张惨白的面具。
“你在找他们吗?”
面具人手里提著一个布袋,隨手一扔。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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