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费介来了,费介跪了(1/2)
澹州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范府今日的气氛有些微妙。听说京都那边派来了一位老师,专门教导范閒少爷“格物致知”之学。为此,向来节省的范老太太特意吩咐厨房多加了几个菜,算是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先生接风洗尘。
偏厅內,饭菜已上桌。
范墨依旧坐在他的轮椅上,膝盖上盖著那条厚羊毛毯,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神色淡然。坐在他对面的范閒则有些坐立难安,屁股在椅子上磨来磨去,显然对这位即將到来的“老师”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在这年纪该有的警惕。
“哥,你说这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范閒压低声音问道,“京都来的,该不会是个老古板吧?要是让我背四书五经,我可受不了。”
范墨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放心,这位老师教的东西,比四书五经有趣得多。而且,他可是咱们父亲费了好大劲才请动的高人。”
“高人?”范閒撇了撇嘴,“正经高人谁来澹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管家周炎略带尷尬的声音:“费先生,这边请,少爷们都在候著了。”
门帘被一只枯瘦发黄的手粗暴地掀开。
紧接著,一股混杂著硫磺、草药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道,顺著穿堂风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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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閒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抬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身穿褐色布袍的老者。这老者头髮乱得像是个鸡窝,上面还沾著几根不知名的草叶,一双眼睛呈诡异的淡褐色,眼神阴鷙,眼袋极大,看起来就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的癮君子。他背著一个巨大的药箱,那药箱不知是什么皮做的,黑沉沉的,透著股阴森气。
这就是京都来的老师?
范閒目瞪口呆,心里的“高人”形象瞬间崩塌成了“乞丐”。
“咳咳……”范墨適时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尷尬的沉默,拱手道,“这位便是费先生吧?晚辈范墨,这是舍弟范閒。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费介那双褐色的眼睛在屋內扫了一圈,目光在范墨的轮椅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有些漫不经心地移开,落在了范閒身上。
“这小子就是范閒?”费介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磨过桌面,“长得倒是细皮嫩肉,不像是个能吃苦的。”
范閒眉头一挑,刚想反驳,却被范墨一个眼神制止了。
“先生请入座。”范墨温和地说道,“家宴简陋,还请先生莫要嫌弃。”
费介也不客气,大刺刺地拉开椅子坐下,將那沉重的药箱往桌上一顿,震得盘子里的汤汁都晃了晃。他也不用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只鸡腿就要啃,行为举止粗鲁至极。
然而,就在费介的手指触碰到鸡腿的一瞬间,范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在他的**【大宗师感知】和【系统扫描】**下,一切微小的动作都无所遁形。
他清晰地看到,费介的小拇指指甲盖轻轻弹了一下。
一缕细微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粉末,顺著他的指尖滑落,无声无息地飘入了桌子中央的那盆“蓴菜鱸鱼羹”里。
下毒?
范墨心中冷笑。
不愧是鑑察院三处的主办,天下第一毒师。这见面礼,给得还真是別致。
按照原著剧情,费介是为了给范閒上一课,让他知道人心险恶。但这毒虽然不致命,却能让人上吐下泻三天三夜,甚至可能会损伤根基。
“费老头,既然你想玩,那晚辈就陪你玩玩。”
范墨不动声色,意念一动,唤醒了系统。
【系统商城启动】
【兑换物品:超级纳米神经麻痹素(无色无味、溶水即化)】
【消耗威望值:800点】
只见范墨拿起酒壶,仿佛是要给费介斟酒。
“先生远道而来,这杯酒,晚辈敬您。”
就在酒液倾倒而出的瞬间,范墨的手腕极其自然地抖了一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混著酒水落入了费介的杯中。
这动作太快,太自然,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改变。
即便是身为用毒大宗师的费介,此刻正盯著那盆被他下了毒的汤,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杯中的酒已经变成了更加恐怖的东西。
“哼,算你这残废小子懂事。”费介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闻了闻。
作为毒师,他在吃喝前都有验毒的习惯。
但范墨兑换的是现代高科技合成毒素,並非这个世界的草木虫蛇之毒,没有任何气味,银针也试不出来。
费介確认无误后,仰头一饮而尽。
范墨看著费介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范閒,给先生盛汤。”范墨指了指那盆鱸鱼羹。
范閒虽然不喜欢这个怪老头,但出於礼貌还是站起身,拿起汤勺。
“等等。”费介突然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范閒,“这汤凉了,不好喝。先吃饭吧。”
他虽然性格古怪,但也只是想稍微惩戒一下这俩少爷,没想真把他们毒死,所以见范閒要喝,便出言阻止,准备等会儿再让他们吃点“苦头”。
范墨却摇了摇头:“先生此言差矣。这蓴菜羹,就是要温著喝才鲜美。二弟,给先生盛一碗,也给自己盛一碗。”
说著,范墨自己先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费介愣住了。
这小子……找死吗?自己下的可是“软筋散”加“半步倒”的混合毒药,虽然量不大,但这病秧子喝下去,怕是要直接送走半条命!
但他来不及阻止了,范墨已经喝下去了。
紧接著,范閒也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味道不错啊,挺鲜的。”
费介瞪大了眼睛,等著两人倒下。
一息,两息,三息……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范墨依旧面色红润(偽装的),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给费介夹了一筷子青菜:“先生,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范閒更是生龙活虎,正盯著那盘红烧肉猛攻。
“这……怎么可能?”费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对自己的毒术有著绝对的自信。那药粉明明落下去了,怎么这两个小子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受潮失效了?还是这俩小子体质特殊?
范閒也就罢了,听说练过武。可这范墨明明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脉象虚弱得像只病猫,怎么可能扛得住他的毒?
“先生?”范墨再次唤了一声,眼神中透著一丝戏謔,“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费介猛地回过神,刚想说话,却突然感觉舌头一麻。
不仅仅是舌头。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感,从他的胃部爆发,瞬间沿著神经系统传遍全身。
他的手指僵住了,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的腿失去了知觉,像是灌了铅。
体內的真气想要运转,却发现丹田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封印住了,半点內力都调动不起来。
中毒了?!
费介心中大骇。
他可是万毒之祖的祖师爷!什么时候中的毒?刚才那杯酒?不可能!那酒明明没毒!
“周管家,”范墨突然转头,语气淡淡地吩咐道,“费先生似乎是累了,手都拿不稳筷子。扶先生去西厢房休息吧。记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扰先生睡觉。”
周炎虽然奇怪,但看到费介那僵硬的表情和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以为他是真的突发恶疾,连忙上前搀扶。
费介想挣扎,想大喊,但他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子能转,声带也已经麻痹了,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
他惊恐地看向范墨。
只见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俊美青年,正端著茶杯,透过升腾的热气,对他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温和的微笑。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干了什么。老实点。
费介被半拖半抱地弄走了。
范閒有些担心:“哥,这老师看著身体不太行啊,刚来就中风了?”
“没事,”范墨吹了吹茶沫,“水土不服而已,睡一觉就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练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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