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那年星斗森林內总有奇奇怪怪的人(2/2)
千秋雨的精神力早已如蛛网般铺开,清晰地“捕捉”到地龙魂力的流动轨跡——所有能量都在往咽喉处涌聚,那里既是攻击的爆发点,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命门。
她没有后退,反而將掌心的砍柴短剑横起,背后的六翼虚影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震颤,灰白羽尖的暗芒愈发浓郁。
“就是现在!”一声轻喝未落,千秋雨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出。
须臾之间,她已经来到了地龙身前,借著冲势將短剑往前一递,剑尖精准抵住地龙咽喉处魂力最汹涌的位置。
背后的六翼虚影猛地一振,灰白流光顺著手臂灌入剑身,剑尖瞬间泛起一层死寂的光晕。
地龙的咆哮戛然而止,嘴前凝聚的土黄色能量球也在眨眼间崩溃。
与此同时,天梦的声音忽然炸响:“小心身后!”
斜后方的密林中,三眼金猊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尾巴一甩,数团光焰飞向了千秋雨。
速度很快,似乎避无可避。
地龙死前的挣扎也隨著光焰一齐到来,尾巴下意识抽向了眼前的人类。
有那么一瞬间,千秋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逃脱不了死亡的既定命运了——这具女孩的身体毫无疑问是死了的,胸口处的伤疤在夜里抚摸起来依旧隱隱作痛;
名为霍雨浩的少年也该死了,就算王秋儿的献祭填补了濒临破碎的精神之海,可献祭完了之后呢?旁边不还蹲著两个封號斗罗级別的邪魂师吗?
献祭所形成的能量场只是把敌人推出去,又不是顺便把敌人拍死了——只要不是脑子有病,必然会像帝天一样,在献祭结束后第一时间赶到扼杀敌人。
然而还不待她跟天梦说一句抱歉,是我非要手贱,我以为三眼金猊不敢出手来著……
眼前的场景忽然一变。
千秋雨猛地怔住了。
射来的光焰悬在她肩前一寸,火舌凝固成细碎的金芒,连火星子都不再跳动;
地龙横扫的尾椎骨停在半空,四周飞溅的泥尘清晰可见,腥臭的风都静止了。
一切都慢了下来,慢到近乎停滯。
时间仿佛被抽走了流动的力量。
千秋雨甚至有空侧过头,望向生命之湖的方向——湖面平静如镜,银鳞般的波光纹丝不动,显然不是帝天出手。
“是寂灭天使的能力?”轻轻地挪动脚步,將自己移到了几米开外之后,千秋雨又才回头看向了眼前近乎停滯的景象,“时间吗?还是什么?”
没人回答她,包括一直在精神之海內很活跃的天梦。
就在她思绪放鬆的一瞬间,近乎停滯的画面又恢復了流动。
光焰“轰”地炸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焦黑的泥土飞溅;地龙的尾椎骨重重砸在空处,震得地面烟尘四起。
金色的身影在瞬间就衝进了烟尘,嘴里还带著些许不可置信:“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吧?!”
“你到底是要我死,还是不要我死?”千秋雨坐在地龙尸体上,看著正在刨著地面的三眼金猊,声音幽幽。
三眼金猊回过头,一双玫瑰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情绪复杂难辨——有不甘,有探究,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放鬆。
对视了几个呼吸后,三眼金猊突然低吼一声:“人类你给我等著,下一次一定吃了你。”
依旧一句狠话丟完,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还好没出事。”天梦鬆了口气的声音在精神之海內响起,“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咋哥眼睛一睁一闭,你就躲开了?
“哦,对了,哥是想跟你说不是三眼金猊,是有其他人盯著你,那气息哥好像在哪儿感应到过……”
“啊?”千秋雨下意识歪了歪头。
“你好啊。”一道清冷的女声就从十几米外的树梢落下来,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千秋雨抬头循著声音望去,白髮白衣的紫眸少女坐在树梢上晃悠著光裸的足踝,一边咬著果子,一边笑盈盈的看著她。
见千秋雨看了过来,少女精致的脸蛋上笑意更甚,咬了一半的野果在阳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光丝:“怎么样,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