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舌尖上的战利品,山野间的盛宴(1/2)
苏维將所有能带的鹿肉全掛在身上,整个人被数个沉甸甸的防水袋包裹,活脱脱一个移动的肉铺。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深。
雪,彻底没过脚踝。
身体的重心因为这沉重的负重而被迫前倾。
在阿拉斯加的野外,尤其是逼近夜晚。
这实际上算是一个危险的行为。
但苏维依然选择这么去做,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猎物。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残阳的余暉给雪地染上一层橘红,又迅速被蔓延开来的青蓝色吞噬。
风在林间呼啸,捲起碎雪,四处瀰漫。
很快,苏维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散漫的雪花。
棉花糖紧紧跟在他脚边,小傢伙也累坏了,不再活蹦乱跳,只是时不时回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催促著他。
当那顶鲜橙色的帐篷终於出现在视野里时,苏维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才略微鬆弛。
回到了营地,才算回到了一个临时的安全区。
他將身上掛著的袋子,一个个解下来。
沉甸甸的肉袋砸在防水布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整个人卸下重负的瞬间,他甚至感觉后背的骨节传来一阵酸痛。
苏维没休息,抓起步枪绕著营地警惕的巡视了一圈。
风里混杂著血腥味,是他自己带回来的。
这股血腥味在黑夜里,很容易招来掠食者。
確认没有即刻的危险后,他开始处理这些珍贵的战利品。
直接放在地上过夜,无异於给熊和狼獾送外卖。
他找出那捆结实的尼龙绳,一头拴在一个沉甸甸的肉袋上,另一头甩过头顶一根粗壮的云杉树杈。
他咬著牙,用尽归途后所剩无几的力气,將装著后腿肉和里脊肉的袋子一点点吊到半空中。
直到离地超过四米。
一个標准的“熊袋”就做好了。
这样,地面上的动物就够不到了。
接著,是那张刚剥下来的黑尾鹿皮。
他將其平铺在另一块乾净的防水布上,毛皮朝下,然后拔出猎刀,仔细的刮去皮板上残留的脂肪和筋膜。
他抓起大包粗盐,將整个皮板厚厚的铺满一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盐能快速吸水,防止细菌滋生导致腐烂。
这是基础又有效的野外保鲜法。
处理完这一切,月亮已经升起。
营地四周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寒风穿过针叶林发出的“呜呜”声。
苏维终於可以坐下来,为自己准备一顿庆功宴。
他点亮营地灯,光芒驱散了帐篷周围一小片黑暗。
他拿出便携瓦斯炉,拧开阀门。
“呼——”
幽蓝色的火焰窜起,在这冰冷的雪夜里,带来了一丝温暖和活力。
他取出那只小號平底锅,架在炉火上,又从调料盒里拿出一小块牛油,扔进锅里。
“滋啦!”
牛油迅速融化,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冷冽的空气中炸开。
今晚的主菜,是他特意留下的。
也是这头黑尾鹿身上的精华部分。
心臟、肝臟,还有一小截里脊肉。
即使黑尾鹿的心肝价值较高,但在阿拉斯加的猎人圈里。
这两样东西,一向都是犒劳一个猎人最好的物品。
再加上今天的苏维已经很累了,他急需美味来好好犒劳自己。
即使负债,但生活依旧需要美食的抚慰。
这才能对得上自己的辛劳。
他可不是为了钱,而吝嗇到连食物都剋扣的人。
那样的人生,未免过於无趣。
他先处理肝臟。
新鲜的鹿肝呈紫红色,质地细腻。
他用猎刀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又摸出半个洋葱,同样切成细丝。
锅里的牛油完全烧热,他先將洋葱丝丟进去爆香。
洋葱的甜味与牛油的香气混合,光是闻著就让人直流口水。
棉花糖早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小鼻子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咕”声,围著苏维的腿疯狂打转。
苏维没理它,视线死死锁在锅里。
待洋葱丝变得焦黄微软,他立刻將切好的鹿肝片滑入锅中。
滚烫的牛油瞬间將肝臟表面封住,锁住內部的水分。
他快速的翻炒,只撒上一点盐和黑胡椒粉。
前后不过一分钟,鹿肝的边缘微微捲起,质地变得粉嫩,他便立刻將其盛了出来。
火候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此刻,刚刚好。
他没急著吃,將锅简单擦拭乾净,再次放入一小块牛油。
这一次,轮到真正的主角登场。
黑尾鹿的里脊。
这条被称为“鹿柳”的嫩肉,几乎没有脂肪和筋膜,是鹿身上上好的部位。
他將其切成两指厚的肉排,用手掌轻轻的按压。
当锅里的温度再次升高,他將鹿肉排放入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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