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后的了断:这是猎人的仁慈(1/2)
扳机在食指的压力下,终於走到了尽头。
砰!
沉闷的枪声在雪林里炸开,惊飞了林中的宿鸟,扑棱著翅膀逃向灰色的天空。
白朗寧步枪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苏维的肩窝,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瞄准镜中的世界剧烈一跳。
那头黑尾鹿却並没有应声倒下。
“呦!”
它惨叫一声,身体猛的弓起,后腿一软,踉蹌著跪倒在地。
但下一秒,它又猛的弹了起来,两根前蹄疯狂扒拉著,拖著一条怪异的后腿,不要命的衝进林子深处。
速度极快。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云杉树后。
脱靶了?
不。
是打偏了!
苏维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依旧保持著射击的姿势,身体僵硬的靠在树干上,直到那头鹿的身影彻底消失,林间只剩下枪声遥远的迴响。
苏维终於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看著黑尾鹿的逃离。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操!”
苏维猛的收回步枪,左手攥拳,一拳砸在旁边的云杉树干上。
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痛意传来,但他却恍然未觉。
积雪簌簌落下。
潜行到位了,距离也刚好,目標更是难得。
可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他心里一紧,手还是抖了。
理论的知识和记忆,终究比不上实操。
真到了关键时刻,结果指尖的细微颤抖,造成了致命的偏差。
子弹没有击中心臟,甚至没有命中要害。
从那头鹿踉蹌的姿態判断,子弹打在了它的下腹,靠近后腿。
对猎人来说,这是个极其糟糕的致命失误。
他不缺耐心,却败在了紧张下。
六美金一发的霍纳迪猎弹,换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结果。
懊悔和怒火涌上心头,苏维感觉全身冰冷。
就在这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小腿。
苏维低下头。
棉花糖正用小脑袋一下一下的蹭著他,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呜”声。
小傢伙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它能清晰的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和沮丧。
温热的鼻尖碰到了苏维冰冷的手背。
这点温度,让他冰冷的手指恢復了些知觉。
他心里的火气平息下来。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苏维长长呼出一口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清晰可见。
“没事。”
他蹲下身,揉了揉棉花糖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它,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在荒野里,情绪是多余的。
犯了错,就去弥补。
他站起身,將白朗寧步枪的保险重新关上,斜挎在胸前。
隨即,他快步走到黑尾鹿刚才中弹的位置。
雪地上,一片狼藉。
被蹄子刨开的雪坑下,露出黑褐色的苔蘚。
雪坑旁边,雪地上有一大片溅射型血跡,红得刺眼。
血色很深,在低温下已经开始凝结,甚至还冒著一丝热气。
他神色凝重。
確实打中了腹部。
这种伤口,会让猎物在极大的痛苦中缓慢死去。
而且,他使用的可不是什么小型的子弹。
而是一枚经典的.30-06的霍纳迪猎弹!
虽然他最初的子弹也是这个型號,但却是150格令以下的轻弹头。
而现在他所使用的却是180格令以上的重弹头。
正是因此。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一发足以贯穿黑尾鹿身体,造成至少2-4厘米的永久伤口通道直径。
所以,他可以確保这头鹿跑不了太远。
苏维確认完毕,心中终於是彻底放鬆下来。
刚才一时紧张加恍惚,只顾著没有击中致命要害。
却忘记了自己使用的子弹,並不是常规的小型猎弹。
他仔细检查著血跡的形態和四周的足跡。
足跡的深浅和间距已经乱了,其中一只后腿的拖拽痕跡非常明显。
它伤得很重。
苏维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坚定。
他必须追上去。
不光是为了即將解锁的狩猎模组和值钱的鹿皮鹿肉,他更需要亲手结束这头鹿的痛苦。
是他造成的伤害,就该由他来了断。
作为一个猎人,要的是能够以最小的伤害,迅速解决掉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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