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们都是来看你的(1/2)
下午五点刚过,上海大舞台(上海体育馆)周边的街道就开始拥堵了。
地铁口涌出一股股人潮,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孩,背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提著装灯牌的长形袋子。
她们默契地朝著同一个方向移动,像无数溪流匯向海洋。
体育馆的四个入口已经排起蜿蜒的长队。
临时保安扯著嗓子维持秩序,喉咙很快喊哑了。
有个年轻保安抹了把汗,对同事嘀咕:“这特么比春运还夸张。”
队伍里,各色应援物在阳光下晃眼。
紫色的皇冠灯牌属於乔壬梁,蓝色的星星手幅是井博然家的,绿色萤光棒在李毅峰粉丝手里成片摇晃。
但最多的,是那个特別的玫瑰红。
那种顏色不是鲜艷的正红,而是偏暗的、带著紫调的红,像开到最盛时即將凋零的玫瑰。
穿著同款“星尘玫瑰t恤”的女孩隨处可见。
t恤以玫瑰红为底色,胸前印著银色的“星尘玫瑰”图案,背后是刘卿尘的手写签名復刻。
她们还戴著统一定製的发箍,顶端有小小的玫瑰装饰,在人群里一闪一闪。
“上海本地团的来这边签到!”
“bj来的姐妹看这个旗子!”
“武汉团差三个人,到了吗?”
二十几个戴著“玫瑰公会”工作牌的姑娘举著城市名牌,在入口处清点人数。
她们手里拿著列印好的名单,挨个打鉤,动作熟练得像企业hr。
有个戴眼镜的姑娘甚至带了可携式小喇叭,声音清晰而不刺耳:“杭州团的请跟我走二號通道,那边人少些。”
贺简明和几个同学挤在三號入口的队伍中段。娄一瀟戳了戳他胳膊:“你说卿尘现在在后台干嘛呢?”
“估计在开嗓吧。”贺简明把帽子檐又压低了些,“別老往我这边凑,万一被人认出来……”
“怎么滴?”李加航笑,“你现在也是名人了?校庆晚会唱首歌就飘了?”
“我是尘哥室友,我高调过吗?我这是低调。”贺简明嘟囔著。
陈贺举著手机拍照片,镜头扫过周围穿玫瑰红色t恤的女孩们:“你们发现没,她们年纪差挺大的。有看著像中学生的,也有像上班族的。”
“哇塞,我前面那三个姐姐,”娄一瀟压低声音,“她们拎的包都是lv的。”
“尘哥的富姐粉丝好多啊。”李加航羡慕道。“以后不努力了,都能富贵一辈子。”
停车场那边,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
一辆苏a牌照的车门打开,五十多个穿同款t恤的女孩鱼贯而下。
领头的挥著小旗:“南京3团的,检查一下隨身物品,灯牌电池够不够?”
“够!”
“进场后按座位號坐,別乱跑!”
“知道啦~”
另一辆浙b牌照的大巴下来的人更多。
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最后一个下车,她穿著普通的白色衬衫,但手里拿著玫瑰红的应援袋。
“大家慢点,注意安全。”她声音温和,“看完演出还在原地上车,咱们一起回去。”
“王老师,您真跟我们住一起回啊?”一个女孩问。
“当然,说好的嘛。”这位女士是杭州某中学的语文老师。
这段时间临近模考,班上几个孩子明显状態紧绷,课间总凑在一起小声聊刘卿尘的歌,说他的歌声能让自己静下心来。
有天晚自习,王敏路过教室,听见班长小声跟同学嘆气:“要是能去一次他的现场就好了,好像能把所有压力都喊出来。”
她没当场打断,后来又在周记里看到好几个孩子写起刘卿尘的歌,有人说《安河桥》里的温柔让自己想起和妈妈的约定,有人说他歌词里的“坚持”让自己敢直面薄弱的理科。
王敏忽然觉得,与其反覆叮嘱孩子们“放鬆”,不如给他们一次真实的情绪出口。
她先逐一跟家长沟通,说明这是一次“情绪疏导小活动”,承诺全程带队、確保安全,又悄悄统计了想去的学生,自己提前订好了票,成了这群小粉丝的“专属领队”。
更远处的备用停车场,琪琪被爸爸高高架在肩膀上。
小丫头今天特意扎了两个小丸子头,每个丸子都用玫瑰红色的发圈绑著。她手里攥著一根红色萤光棒。
“妈妈,好不好看呀?”她扭头问陈婧。
“琪琪好好看。”陈婧笑著帮她整理刘海,“待会儿哥哥出来唱歌了,你就用力挥这个。”
“嗯!”琪琪重重点头,把萤光棒抱在怀里。
陈婧环顾四周。她去过的演唱会不少,但今天这场面还是让她心生感慨。
玫瑰们的组织度高得离谱。从服装到应援物,从集合时间到进场路线,全都有安排。
没有人大声喧譁,没人胡乱插队,所有人安静而坚定地往同一个方向移动。
她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舞台上男孩。
那时面对舞台下一片黑暗与沉默,他在舞台上依旧坚持著放声歌唱。
今晚,这片玫瑰色的海洋,就是给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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