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0进1(1/2)
演播厅外,梧桐树上停满了棲息的小鸟雀,嘰嘰喳喳的叫个不停。
但演播厅里没人关心这些,十强赛最后一天,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化妆室里依旧人来人往,忙碌著。
刘卿尘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给他补妆,化妆师拿著粉扑犹豫了一阵,最终只轻轻扫了点散粉。
“你这皮肤……根本不用怎么化。”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姐姐,说话带著南京口音,“保持原样就最好看。”
刘卿尘笑了笑:“谢谢姐。”
上午十点,南京赛区冠军战正式开始。
赛制分三轮:十进六,六进三,三进一。每轮都是独唱,评委和现场观眾投票决定去留。
残酷,但简单直接。
第一轮,十进六。
抽籤决定顺序,刘卿尘抽到第三个出场。前两个选手表现平平,一个紧张忘词,一个高音劈叉,台下掌声礼貌而克制。
轮到刘卿尘。
他走上舞台,今天换了身衣服:白色棉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深灰色休閒裤。还是没做髮型,保持简单清爽的短髮,额前碎发被舞颱风吹得微微晃动。
“一首《温柔》,送给大家。”他对著麦克风说。
五月天的歌,传唱度极高。选这种歌有风险,观眾太熟悉,唱得好是应该,唱不好就是车祸。
但刘卿尘没想那么多。钢琴前奏响起时,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很静。
“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突然好温柔……
天的温柔地的温柔像你抱著我”
不是原唱的摇滚版,刘卿尘把它处理成了钢琴抒情版。
节奏放慢,情感拉长,每个字都像浸过水,湿漉漉的。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这首歌,但在他的演绎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那种想靠近又不敢的犹豫,被放大到极致。
一曲终了,掌声持续了半分钟。
投票环节毫无悬念,刘卿尘以全场最高票数进入第二轮。
接下来的比赛如预料中进行。
吉捷唱了首英文摇滚,炸翻全场。张元选了一首抒情慢歌,中规中矩但情感真挚。其他几个选手各有亮点,但也各有瑕疵。
下午两点,六强名单出炉:刘卿尘、吉捷、张元、姚思因……。
第二轮,六进三。
这一轮是两两对抗,胜者晋级。刘卿尘的对手是姚思因,一个唱功扎实但风格传统的男生。
姚思因先唱,选了一首《江南》,林俊杰的经典。他唱得字正腔圆,每个转音都处理得精准,技术上无可挑剔。
但缺了点东西——灵魂。
轮到刘卿尘,他选的是《美人鱼》。
也是林俊杰的歌,但比《江南》更难,需要很强的真假音转换和情感控制。
前奏响起时,刘卿尘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观眾席最远处。那姿態不像在表演,更像在寻找什么。
“我在沙滩划个圆圈,属於我俩安逸世界……”
声音很轻,像耳语。但每个字都清晰,每个音符都准。
副歌部分,真假音转换流畅得像丝绸滑过:
“我愿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现,再见再也不见心碎了飘荡在海边……”
一曲唱罢,投票结果:刘卿尘胜。
姚思因眼眶通红地拥抱了下刘卿尘,说了句“加油”。
接下来吉捷和张元分別晋级。三人站在舞台上,接受掌声。
短暂的休整和准备后,夜晚的决赛拉开帷幕。
晚上七点,最后一场:三进一,冠军战。
舞檯灯光暗下来,只留三束追光分別打在三人身上。
主持人宣布规则:每人一首歌,评委和观眾投票决定名次。冠军直接晋级全国六强,亚军和季军(加上第四名)要去长沙参加突围赛。
抽籤决定顺序。吉捷第一,张元第二,刘卿尘最后。
吉捷选了一首《爱如潮水》,张信哲的歌。他唱得极好,高音通透,情感饱满,结束时全场起立鼓掌。
张元压力明显大了。他唱了首《一千年以后》,林俊杰的另一首歌。前半段稳定,但副歌部分气息有些乱,最后的高音勉强上去,额头全是汗。
两人表演结束,压力全到了刘卿尘这边。
舞台彻底暗下来。
他在一张高脚凳上坐下。追光打在他身上,白衬衫在光里闪耀得晃眼。
台下鸦雀无声。
“前两轮,我唱的都是別人的歌。”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这一轮,我想唱一首自己的歌。”
话音落下,观眾席响起一阵骚动。
“这首歌叫《安河桥》。”他继续说,“关於回忆,关於遗憾,关於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夏天。”
当前奏的第一个鼓声响起时。
非洲鼓独特的节奏感和音色,像水滴落入深潭,涟漪一圈圈盪开。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