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狠练(1/2)
陈青几乎是一路跑回猪笼寨的。
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当他看到昏黄油灯下那个瘦小的身影依旧缩在床脚时,一直悬著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
“哥,你回来了?”
小鱼看见陈青,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陈青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的。
“怎么样?今天咳嗽有没有好点?”
“还好。”
小鱼轻轻点了点头。
隨后,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道:“哥……今天白天,有两个人来咱家了。”
陈青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们说是你的朋友,来看看我。”
小鱼抬起头,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可是,他们长得好凶,一个脸上全是麻子,另一个又矮又壮,眼睛总是往我身上瞟……”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哥,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真没事。”
他轻轻拍了拍小鱼的肩膀,声音儘量轻鬆,“就是车行的人,过来看看你的病情,担心我照顾不好你。”
“真的?”
小鱼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真的。”
陈青点点头,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你看,我今天买了大米和猪肉,还有药,你先躺著,我给你做饭去。”
安抚好小鱼,陈青转身去了炉边。
淘米,生火,熬药。
屋子里很快瀰漫起一股苦涩的药味和淡淡的米香。
吃完饭,看著小鱼乖乖喝下药汤,沉沉睡去,陈青脸上的温和才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很清楚,强借高利贷这种事,苟头不是第一次干。
之前就有车友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女眷被卖进窑子,男人要么跳河,要么被打断腿丟到街上当乞丐。
陈青深深吐出一口气。
如果不儘快解决这个麻烦,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像老赵家那样全家消失,也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陈青吹灭油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屋子。
……
夜色如墨。
猪笼寨边缘的那片荒地,死一般的寂静。
陈青脱去短褂,赤著上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多了一根粗糙的荆棘棒子。
这是他拉车去城外时特地折来的,上面的尖刺已经磨掉一半,但依旧坚硬粗糙。
这几天他趁著拉车间隙,又跑去严师傅那里请教了一下练皮的法子。
对方说得明白。
练武一道,不管是最开始的练皮,还是后续练肉、练骨、练血,甚至更高深的境界,都离不开四个字。
穷文富武。
说白了,练武,尤其初练之人,就是钱的事。
若是走正经路子,去武馆学习,闯皮关时,馆里的武师都会教你用秘制的药汤泡澡,再用棉布包裹的木槌轻轻敲打,这样既能强化皮膜,又不伤根本。
可是,陈青没钱。
没钱,就只能用穷人的法子——硬磨。
陈青咬了咬牙,手中的荆棘棒子猛地挥下。
“啪!”
粗糙的棒子狠狠抽在自己的小腿迎面骨上。
“嘶——”
陈青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
皮肤上,一道清晰红肿的血痕,立刻浮现出来。
但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啪!”
“啪!”
“啪!”
一下接著一下。
空地上传出沉闷的击打声。
陈青死死咬著牙,额头的冷汗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敲完一条腿,再换下一条。
很快,他的两条小腿就已经完全红肿,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火辣辣的疼。
这种近乎自残的练皮方式,换做常人早就受不了了,但陈青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比起被苟头逼得家破人亡,这点疼算个屁!
等到双腿近乎麻木得失去知觉时,陈青这才扔下手里棒子,从怀里掏出白天给小鱼抓药时顺便买的劣质药粉。
这是治疗跌打损伤最便宜的药,刺鼻且辣。
他抓起一把粉末,直接洒在了红肿渗血的小腿上。
“嘶!”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疼得陈青差点叫出声来。
他浑身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身子,微微颤抖著。
他一边大口喘著粗气,一边拿出准备好的破布条,將双腿胡乱缠紧。
休息了一会儿,等最初的那股剧疼缓缓退去,变成一种持续的灼热感时,陈青这才站起身,走向那棵乾枯的老槐树站定。
练皮之后,便是练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